他颤抖着手想要挂断，却不小心摁下接听。
“厉闻彦，他们的踪迹完全消失了。”
厉闻彦没说话，书房只开了一盏顶灯的光线下，将他的轮廓照得分明，阴影处下颌线清晰，骨头因为咬住牙齿而动了动。
“…你有在听吗？”
“嗯。”他闭上眼，深邃的眼窝上有一滴额角的汗珠往下滑落，“说明我们的方向对了。”
厉闻彦再次试图摸索着手机挂掉电话，可他已经闭上双眼后漆黑的世界里蓦地冒出散乱的星点。
正当厉闻彦想要再次拍打自己太阳穴时，手突然就顿住。
下一秒，他睁开眼，用力的眨了眨，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胜利者般的笑容。
对面那头的陶玉刚好说完话，厉闻彦沉声回应：“嗯，我知道了，我会派人帮忙。”
厉家的人也并非是吃白饭的，说完，厉闻彦便挂掉了电话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哑声笑了起来。
那个控制人格的药之前他们基本上都不会吃，因为两人出现的时间比较固定，很少会像现在这样，频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但自从见过姜卿以后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厉闻彦深吸一口气，翻出通讯录里的方医生，发出讯息。
方医生是厉家为了治疗厉闻彦的病情，从海外重金挖回国的精神病学界的医生，专门为他服务。
但厉闻彦很少和他见面，他排斥这样的治疗。
好在方医生也知道这是病理性的一种，没有人格希望自己被销毁，更何况厉闻彦两个人格都非常的，特别。
厉闻彦发完消息，又想起季安的事情，他确实是因为季安才会强行占据人格的。
他起身落座到自己的宽大座椅，视线沉沉落到书桌上被反扣的相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