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境早已在无数次生死历练中淬炼得如磐石般坚硬，那些虚妄的幻象，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“幻梦的气息在西北方，很近了。”他伸手握住萨弥儿与红伊儿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感受到她们指尖传来的微颤——那并非恐惧，而是重逢前的悸动，林枫心中泛起一阵暖意。
“跟紧我，这低界的雾会扭曲空间，稍有不慎便会偏离方向。”
三人并肩前行，脚步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敲打着一面无形的鼓，每一步都踏在寂静的心跳上。
萨弥儿的精灵之翼不断扇动，每一次挥动都洒下点点绿光，那些光点落在地上便凝成小小的精灵符文，在身后留下一串淡绿色的轨迹，像为后来者标记的安全路标。
她看着这些符文，心中想着的却是幻梦看到这些时，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，缠着要学精灵族的符文术，那较真的模样，定是可爱得紧。
红伊儿的怨灵之火始终保持着稳定的燃烧，火焰周围三十丈之内，雾气被彻底逼退，露出下方深黑色的土地，土地上长着些扭曲的黑色苔藓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带着潮湿的寒气，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。
偶尔有不开眼的魇魔试图冲破火焰屏障，都会被瞬间烧成灰烬，化作一缕青烟融入雾中。
红伊儿的目光落在那些灰烬上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，想起当年幻梦被自己的怨灵之火吓到，却又嘴硬说“一点都不怕”的样子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记得在下界时，幻梦总爱用魇法逗我们。”
红伊儿忽然轻笑出声，声音在雾中荡开，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，仿佛能穿透这浓重的黑暗，触碰到遥远的过往。
“有次你闭关突破，她不知从哪学了个新法术，变了只假的噬魂兽来吓我，那兽的獠牙做得跟真的一样，涎水都像模像样的，害得我一时没忍住，怨灵之火把她半间木屋都烧了。后来她哭丧着脸跟你告状，眼眶红红的，结果你转头就把她藏在床底下的醉仙酿全给我了，气得她三天没理你。”
萨弥儿也跟着笑起来，精灵之翼的光芒因笑意亮了几分，连周围的雾气都仿佛柔和了些，不再那么咄咄逼人。
“她还总说我的精灵语像唱歌，非要跟着学，结果念错了催生咒，把冥泷精心种的灵草全变成了带刺的藤蔓。那些藤蔓跟活的一样，追得我们满园跑，她穿着新做的裙子，跑得最慢，裙摆被勾住了好几处，最后还是你把她扛在肩上才逃出来，她趴在你背上，还不忘回头骂那些藤蔓‘没眼光’。”
她边说边看向林枫，眼中满是怀念，“那时候多好啊，天地小得就像那座院子，却装得下所有的笑声，连烦恼都带着甜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