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稻抽穗的时节,本该是风拂金浪、稻香漫野的温润时日,东线的风却毫无征兆地变得凛冽如刀。
最先察觉到异常的,是灵稻田里侍弄新苗的农兵——那些平日里追逐稻花、在田埂间筑巢的灵鸟,忽然如惊弓之鸟般集体冲天而起,翅膀拍打的声响里裹着尖锐的嘶鸣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戾气狠狠攥住了喉咙;刚用灵泉水浇过的田垄上,晶莹的水珠竟在瞬息间凝结成冰,冰珠表面折射着诡异的黑光,将稻穗的影子扭曲成狰狞的形状。
“东线有异动!”巡逻的先锋营战士披着晨露飞奔,玄铁战靴踏在商业街的青砖上,发出“噔噔”的急促声响,惊得药坊檐下的药铃叮当作响,将满城的宁静撕开一道口子。
消息传到议事厅时,林枫正和牛大力、呼延涛围着巨大的沙盘,用朱砂笔标注新商道的防御节点。
沙盘是用百域灵材混合铸就的,灵稻区的金色谷粒是火魔域熔晶与灵稻粉压制而成,此刻竟毫无征兆地簌簌震颤,接二连三地滚落到标注“天魔巢”的黑沙区域,与那些象征魔气的黑沙纠缠在一起,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
罗睺魔帝猛地从座椅上起身,紫袍在议事厅的混沌光晕中猎猎作响,袍角的修罗战纹因感应到戾气而泛起暗紫色的光:
“是天魔!这气息……比上次逃窜的残部强十倍不止!”
他指尖迅速掐诀,一道凝练的魔气冲天而起,在议事厅上空炸开,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眼——眼瞳中,东线的地平线上正翻涌着墨汁般的黑云,云团下是数不清的天魔身影,密密麻麻如蚁群过境,为首的那道身影尤为炽烈,体表的魔纹如活物般流转,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,赫然已达魔帝八层巅峰。
“是天魔帝麾下的‘天眼骨煞’!”湿陀罗豁然握紧腰间的战矛,绯红战甲的肩甲因指节用力而泛出冷冽的光,矛尖的混沌之气微微震颤,“三百年前他率军踏平过骨牙、玄水、赤火三座魔域,左臂是用十万战死天魔的骨翼炼化而成,能喷吐蚀骨魔气,沾之即腐,连帝阶魔甲都能消融!”
林震环上前一步,玄铁战刀在手中发出嗡鸣,刀身映出他坚毅的侧脸:“父亲,先锋营五千战士已在东门集结,可即刻迎敌!”
他身后的传令兵单膝跪地,捧着一卷军情简报,上面的墨迹因天魔气息的冲击而微微发黑。
林枫却抬手按住他的肩,掌心的混沌之气顺着林震环的战甲流转,安抚着他体内躁动的战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沙盘旁悬浮的九宫八卦宫阙与昆仑塔仿制品上——这两件宝物自建成后,虽日常用于修士修炼与商道防御,却从未在真正的大规模战事中展露全部威力。
此刻,宫阙的七彩符文正随着天魔的靠近而加速流转,如同一群跃跃欲试的灵鱼;昆仑塔的四色光晕则变得愈发凝实,塔身上“守御”“聚灵”“攻击”的符文交替亮起,像是在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试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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