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阶魔兵被光丝一碰便迅速干瘪,体内的戾气被抽得一干二净,化作能量流的一部分;高阶魔将试图反抗,凝聚出的魔气团刚成型就被光网弹回,反而加速了自身的消融。
有几只翼魔想从空中突围,展开的骨翼遮天蔽日,却刚飞过城墙便被光丝缠住翅膀,翅膀上的膜质在光丝中迅速透明,最终连骨带肉都化作了能量流,只有几声凄厉的惨叫留在空气中,很快被光网的嗡鸣覆盖。
“找死!”城中心的骨狱魔帝终于按捺不住,祭出了本命骨幡。
那幡展开时遮天蔽日,十丈宽的幡面由无数根细小的白骨拼接而成,每根白骨上都刻着一张扭曲的人脸——有孩童的啼哭,有老者的哀嚎,有战士的怒吼,正是被炼化的十万生魂。
幡面一抖,黑色的怨气如潮水般涌出,带着撕心裂肺的尖啸冲向光网,所过之处,空间再次扭曲,连光网的七彩光晕都被染得黯淡了几分,先锋营的几个年轻战士顿时觉得识海刺痛,御使的云气都晃了晃。
可此刻的光丝已如钢针般密集,每根光丝上都流转着“净化”“超度”的符文。
怨气刚触到光网便被强行剥离,那些白骨上的人脸在光丝中渐渐平静,从扭曲转为安详,最终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——那是生魂重获自由的征兆,有几道白光甚至在消散前,朝着联军的方向微微鞠躬,才化作星点融入虚空。
骨幡上的白骨一根根失去光泽,露出惨白的底色,幡杆的顶端“咔嚓”一声断裂,露出里面的核心——那竟是用数百根孩童的脊椎骨串联而成,骨缝里还嵌着未化的血肉,在光网的照射下发出刺鼻的腥臭,引得联军战士纷纷怒目而视。
“畜生!”林枫眼中寒光暴涨,周身的混沌气骤然外放,掌心的昆仑塔随之腾空。
在半空中,塔身在金光中迅速膨胀,塔基如巨龙探爪般扎向虚空,每块塔砖都亮起土黄色的地脉纹,与方圆千里的地脉相连,虚空随之隆起,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涌出带着草木清香的白汽,那些白汽接触到扭曲的空间,瞬间将其修复。
不过数息的功夫,昆仑塔便化作刺破苍穹的万丈巨塔,塔尖的光刺破云层,土黄色的地脉光顺着塔身的纹路冲天而起,在腐骨城上空凝成一柄巨大的光锤——光锤足有千丈大小,锤身流转着“镇岳”“破煞”的符文,表面还缠着灵稻秸秆编成的锁链,那些秸秆是用修罗战场的灵稻种子提前培育的,此刻正发出淡淡的金光,将光锤与大地紧密相连,连虚空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下沉。
光锤落下时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只有一阵沉闷的震颤,仿佛天地在做一次深呼吸,将积攒百年的浊气尽数吐出。骨狱魔帝的骨幡应声碎裂,化作漫天白骨,那些白骨在光锤的余波中渐渐透明,最终消散无踪;骨狱魔帝本人被光网死死缠住,六只骨爪徒劳地抓挠着光丝,却只加速了戾气的流失,他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,最终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能量结晶,结晶上还残留着他不甘的嘶吼,可刚坠向宫阙,便被七彩光晕瞬间吞没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九宫八卦宫阙吸收了这股庞大的戾气,七彩光晕中竟多了一丝暗沉的紫金,那是将极致戾气净化后的颜色,沉稳而厚重;顶端的铜镜悄然扩大了半尺,镜面的符文更加繁复,边缘还新添了一圈灵稻纹,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百里外的景象——那里有几只漏网的天魔正在逃窜,镜面上立刻浮现出它们的方位与修为,精确到魔帝九层,甚至能看到它们逃窜时留下的魔气轨迹。
光丝的射程足足增加了百里,韧性也提升了三成,方才被骨狱魔帝的骨刃劈中时,竟只微微弯曲,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,反而将骨刃上的戾气吸得一干二净,让那柄帝阶骨刃化作了凡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