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蝎子,刚才不是很嚣张吗?”猿魔帝大笑,声音震得石牢都微微震颤,“用毒刺射穿我族三位兄弟喉咙时,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?”
蝎屠魔帝又惊又怒,残存的独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。
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煞神打成重伤,更没想到这些之前被他视作蝼蚁的魔帝如此难缠。
他忍着右肩到小腹的撕裂般的剧痛,仅剩的左爪猛地拍向胸口,蝎尾高高翘起,尾尖的毒刺凝聚起最后一丝魔气,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射向猿魔帝面门。“我就算死,也要拉你垫背!”
“就凭你?”猿魔帝冷笑,不闪不避,金箍棒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屏障。
毒刺撞在屏障上,发出“噗”的闷响,竟被金光硬生生震碎,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反被远处的招魂幡吸去。
旗面的星斗纹因此亮了一瞬,暗金色的幡布上,仿佛多了一道细微的毒纹。
不远处,牛魔帝与狐族魔帝、狼族魔帝联手,三股钢叉与两柄魔刀配合默契,将一位天魔八层的残兵逼得连连后退。
那天魔的骨甲早已破碎不堪,左臂齐肩而断,伤口处流淌着墨绿色的血液,却仍挥舞着仅剩的骨刃顽抗,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:
“我族大军已过黑风谷,不出三日便会抵达!你们屠戮我族将士,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牛魔帝怒吼,三股钢叉带着幽冥火的幽蓝光芒,猛地刺向那天魔的咽喉。
他最恨的就是这些天魔的狂妄——当年他的亲弟弟,便是在守护火焰山时,被天魔以同样的口吻诅咒后虐杀。
钢叉穿透天魔咽喉的瞬间,牛魔帝手腕一拧,叉尖搅碎了对方的气管。
那天魔的嘶吼戛然而止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,魔晶从伤口滚落,在空中划出一道绿线。
“接住了!”身后的狐族魔帝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白影接住魔晶,指尖在魔晶上一抹,抹去残留的魔气,“这魔晶蕴含的怨煞倒是精纯,正好给少主的招魂幡当养料。”他掂了掂魔晶,对牛魔帝笑道,“老牛,你这一叉够准的,比上次在血雾林刺偏三寸强多了。”
“少废话!”牛魔帝收回钢叉,幽冥火舔舐着叉尖的血迹,“还有三个漏网之鱼,去补刀!”
高空之上,仿宫阙与真宫阙如两轮日月缓缓旋转。仿宫阙的七彩光与真宫阙的星辰光交织成一道直径万丈的光轮,光轮边缘流淌着混沌气凝成的金边,不断散发出温和却强大的净化之力。光轮照过之处,怨魂泽上空的灰黑色怨气如冰雪消融,露出澄澈的虚空;被光轮扫过的天魔,周身魔气剧烈翻滚,动作变得迟缓,仿佛陷入泥沼,其中几位伤势较重的天魔,甚至直接瘫倒在地,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。
而林枫一方的将士,却在光轮的滋养下容光焕发。猿魔帝金毛上的焦痕彻底消退,恢复了绸缎般的光泽;牛魔帝之前被毒雾灼伤的手背,此刻已长出新的肌肤;就连最普通的魔兵,也感觉体内枯竭的魔气正在缓慢恢复,疲惫感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