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摆满了通讯设备和监控屏幕，但大部分屏幕是黑的——雅典娜瘫痪的影响显而易见。
帐篷中央，站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上校，肩章显示他来自M国陆军情报局。
“顾靖泽中校。”
上校没有敬礼，只是打量着他，“我是雷蒙德上校。你比资料照片看起来……沧桑不少。”
“竞赛很艰苦。”顾靖泽平静地说。
雷蒙德示意他坐下。
“开门见山吧，胶卷给我，我保证你们所有人安全撤离，送回各自国家。我还可以安排你们在媒体前发表声明，说竞赛因‘突发技术故障’提前结束，所有伤亡都是意外。”
“包括那些被克隆体替换的人？”顾靖泽问。
“那些是……训练事故。”雷蒙德面不改色，“我们会妥善处理后续。”
顾靖泽笑了，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“上校，你觉得我会相信吗？放我们回去，让你们有机会一个个‘处理’掉我们？或者用克隆体替换我们？”
雷蒙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，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第一，我们要在第三国——比如瑞国——召开国际记者会，亲自公布真相。”
“第二，所有幸存者及其直系亲属立即获得政治庇护，免受报复。”
“第三，成立国际调查组，彻底清查雅典娜项目和二战罪行，M国必须交出所有责任人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雷蒙德斩钉截铁，“这涉及国家安全最高机密。”
“那谈判破裂。”
顾靖泽起身，“我的队友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冲洗胶卷副本了。二十四小时后，如果我没有安全返回，副本会自动发送到预设的二十四个国际媒体邮箱。”
这是虚张声势——他们根本没有自动发送的设定。
但雷蒙德不知道。
上校的脸色铁青。
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，但最终没有拔枪。
“我需要请示上级，你们先回雨林，三小时后，我给你答复。”
“两小时。”顾靖泽说，“每过一分钟，我们的耐心就少一分。”
顾靖泽转身离开帐篷，沃克中尉护送他回到大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