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体还不错。但小问题也不少,需要改正。”他说了几个问题——侦察兵在冲锋的时候队形太散,有人跑快了,有人跑慢了,中间出现了空隙,敌人要是往空隙里打一梭子,死一片。火力掩护的时候机枪手的位置不对,太靠前了,容易被敌人发现,太靠后了,又够不着。通讯联络的时候有人用明语,有人用暗语,混着来,乱得很,要是敌人有监听,早就暴露了。
牛犇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认真,从认真变成佩服。
“不愧是斩首万岁军的传奇战神,一针见血啊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怪不得二十出头就是少将了。这眼光,这见识,这水平,不服不行。”
“参谋长,谢谢您点出问题。茅塞顿开,真的茅塞顿开。我以前觉得自己带兵没问题,侦察营万岁师的矛,谁都不服。今天您这一说,我才知道,我这把矛,钝了,得磨。”
陈鹤嗯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“做好准备,随时有任务给你们。”
牛犇的眼睛亮了,脚跟并拢,发出一声脆响。“是!”他的声音很大,像是在跟全营的人宣布——我们侦察营,受重视了。
第二天,陈鹤去了警卫营。营长齐天宇带着所有军官,站在营区门口等着。
“来了来了,参谋长的车来了。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齐天宇的脖子伸得老长,眼睛盯着公路尽头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。他的手心在冒汗,在裤子上擦了擦,又冒出来了,又擦了擦。
他怕陈鹤不来,怕陈鹤忘了警卫营,怕陈鹤觉得警卫营不行,不值得来看。侦察营是万岁师的矛,警卫营是什么?是盾,是最后一道防线,是师部的门神。演习的时候他们很少有机会冲在前面,比武的时候他们很少有机会拿名次,评功评奖的时候他们很少有机会上台。但陈鹤来了,来了就是重视,重视就是机会。
陈鹤下了车,齐天宇迎上去,立正,敬礼,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。“参谋长,警卫营集合完毕,请指示!”
陈鹤点了点头。“演习吧。”
齐天宇转过身,深吸了一口气,。“全营注意!演习开始!拿出全部实力!让参谋长看看,我们警卫营不是吃干饭的!”
警卫营动了。
跟侦察营不一样,他们的动作更稳,更沉,没有那么快,但每一步都很扎实。侦察营是矛,要快,要猛,要一击致命。
警卫营是盾,要稳,要沉,要坚不可摧,他们的演习科目是防御,守住阵地,不让敌人突破。敌人的进攻一波接一波,他们的防线一层接一层。有人倒下了,后面的人补上去。有人受伤了,旁边的人把他拖下来。阵地被炸出了缺口,他们用身体堵上去。
齐天宇站在指挥位置上,眼睛盯着战场,嘴巴不停地喊,嗓子都喊哑了。
陈鹤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还行。
演习结束后,陈鹤夸了几句,指出几个小问题,离开了。齐天宇站在营区门口,看着那辆车走远,嘴角翘着,眼睛眯着,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参谋长夸咱们了。说咱们稳,说咱们扎实,说咱们是万岁师的定海神针。”
……
三天过去后,完成了人员调动的三个团,有了一个惊人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