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他连争辩一下都懒得。
原来,他真的可以这样平静地接受“滚出戚家”的驱逐。
是为了保护他的新婚妻子,还是……他对这个家,对她,早已没有了半分留恋?
陆晚瓷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最后一点酸涩。
也好,这样也好。
断得干干净净,也好过纠缠不休,彼此折磨。
宋婠的脸色彻底变了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戚盏淮,又看向毫不留情的简初和戚柏言,声音因为激动和难堪而有些尖利:“你们怎么能这样?我和盏淮是法律承认的夫妻,你们这样对待盏淮,难道不怕伤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吗?”
“法律承认?”简初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:“宋小姐,你们宋家也算是有头有脸,难道教你做人的道理,就是撬人墙角,登堂入室,还要求别人的父母必须接纳你?我再说一遍,戚家只认晚瓷一个儿媳妇,至于你和盏淮的事,那是你们的事,与我们无关。现在,请你们离开。”
最后四个字,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。
戚盏安早就憋不住了,气呼呼地瞪着宋婠:“我也只有一个嫂嫂,我不需要姐姐,至于哥哥......你好之为之吧,反正我需要哥哥嫂嫂会给我找。”
宋婠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,尤其是在她自认为已经“名正言顺”成为戚盏淮妻子之后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妆容精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转头看向戚盏淮,希望他能说点什么。
可戚盏淮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,甚至连刚才那点表面的平静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冷漠。
“走吧。”他淡淡开口,然后转身,率先朝门口走去。
看他真的要走人,宋婠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狠狠剜了陆晚瓷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,然后踩着高跟鞋,快步跟上戚盏淮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客厅,大门被佣人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一种压抑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简初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踉跄一步,被戚柏言及时扶住。
她靠在丈夫身上,看着紧闭的大门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
“这个逆子……这个逆子啊!”
戚盏安也红了眼眶,跑过来抱住简初:“妈,你别哭。”
陆晚瓷站在原地,看着这混乱又悲伤的一幕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不该来的。
她的出现,不仅没能解决任何问题,反而让局面变得更糟,让疼爱她的长辈如此伤心难过。
“爸,妈,盏安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艰涩:“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来……”
“傻孩子,说什么胡话!”简初抹了把眼泪,挣脱戚柏言的搀扶,快步走过来,一把将陆晚瓷搂进怀里: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,是我们没教好儿子,让你受委屈了,让小樱桃受委屈了!”
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馨香,是妈妈的味道。
陆晚瓷一直强撑着的坚强,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