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直勾勾盯住马仙洪,像块冰雕,不动,不眨眼,也不笑。
那眼神儿,说不上凶,也说不上狠,可偏偏让人脊背发凉——就像大半夜一个人蹲在你床头,你不晓得她想干啥,但就是不敢动。
马仙洪背后一紧,全村的上根器瞬间绷直了身子,手摸刀的摸刀,掐符的掐符,连喘气都压成了蚊子哼。
“你们——”马仙洪咬着牙刚开口。
“宫新年叫我来的!”冯宝宝打断他,语速平得像念菜谱,“他说要带我去村子里吃好东西。
我不走,我就要吃饭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全场黑线。
合着大老远跑来,就是为了蹭顿饭?
可谁让人家是宫新年介绍的呢?那位祖宗,一句话能把整个异人圈掀翻,谁敢拦?
马仙洪咽了口唾沫,勉强挤出个笑脸:“行,碧游村欢迎。
但——”他顿了顿,嗓音压低,“村里规矩多,别闹事,别惹人,别掀房顶,更别拿鸡当法器烧着玩。”
“呵,小丫头片子,真丢咱女人脸。”白灵翻了个白眼,“不就是个宫新年?有啥了不起?”
邀月眼皮都没抬:“你?你连人形都没站稳,充什么女人?你就是条尾巴能摇的狐狸精。”
“你——!”白灵脸都紫了。
“我说错了?”邀月淡淡一瞥,“你连三餐饭点都记不住,连洗澡水都要别人帮你调,哪点像人?”
八云紫一拍桌子:“喂喂喂,狐狸精怎么了?妖怪犯法了?我吃的是月光,不是你家米缸!”
法海刚想开口:“妖孽——”
“闭嘴你这秃头!”白灵抢了话。
“闭嘴你这假和尚!”八云紫立马回击。
孟七举手:“那个……我是孟婆,天地生的,不算妖怪吧?”
大筒木辉夜低头沉思:“那我呢?我是外星人,算不算?”
绘梨芽衣突然转头:“土间埋,你怎么不说话?你都能变仓鼠,还不认?”
土间埋:“???”
“啥?我变仓鼠?谁说的?!”她原地蹦起来,毛茸茸的小爪子疯狂挥舞,“我明明就是仓鼠!本来就是!没变过!你别乱说啊——”
“啊啊啊啊!!!”
她直接炸毛,在地上滚成一团毛球,四肢乱蹬,嘴里呜呜哇哇,像被踩了尾巴的糯米团子。
——
碧游村内,祠堂前。
黑管双眼瞪得快裂开,汗珠跟瀑布似的往下淌,一滴没落,全砸在了青砖上。
张楚岚和王震球一个激灵,嗖地窜出三丈远,后背贴墙,呼吸都停了,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安静站着的姑娘——
陈朵。
她没笑,没怒,没动,只是站在那儿。
可所有人都觉得,她站着的地方,地面在裂。
逃?逃得掉吗?
不逃?留在这儿,是等死?
“别慌。”宫新年笑着摆摆手,“她现在能控了,真能控,稳得像块石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温和得像邻家大哥:“回去跟上面说,陈朵以后自由了,不用再关,也不用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