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恪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，承认得干脆利落。
“没错，是我干的。”
“我提前通知了京兆府尹，把你那些死士藏身地点都告诉了他们。”
“为......为什么？”
崔景同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，状若疯魔。
他无法理解，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我们不是一伙的吗？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！”
面对崔景同的质问，楚恪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他看着崔景同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，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。
“不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......你们实在是太蠢了。”
“我这个人呢，一向惜命。”
“我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，跟你们这群猪队友捆绑在一起。”
楚恪的话语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精准地扎进了崔景同的心窝。
猪队友这三个字，在他脑海中无限循环播放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嘲讽和轻蔑，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伸出那只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手，指着楚恪，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骂楚恪背信弃义，想骂他卑鄙无耻。
可话到嘴边，却又觉得无比苍白无力。
是啊，猪队友。
自己费尽心机，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，在人家楚霄眼里，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了剧本的猴戏。
而自己，就是那个上蹿下跳的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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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笑，真是太可笑了！
他崔景同，堂堂世家家主，算计了一辈子，到头来竟然成了别人眼中最大的笑话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绝望涌上心头，崔景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，那根颤抖的手指也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楚霄看着这场闹剧，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迈开步子，悠然地走到场中，目光在崔景同和虞国公那两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上扫过。
“两位。”
“这天色也不早了，你们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后手吗？”
他摊了摊手，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。
“要是没什么新花样，那孤可就不奉陪了啊。”
“毕竟，孤还挺忙的。”
这话语中的轻视，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，狠狠抽在虞国公和崔景同的脸上。
崔景同听到这话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息冰冷刺骨，像是吸尽了整个皇陵的寒意。
他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中的疯狂与不甘已经尽数褪去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认命了。
所有的牌都打光了，底牌还被人家提前掀了，这还怎么玩？
投了吧，累了，毁灭吧。
崔景同缓缓低下了头，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，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，再也抬不起来了。
不过，崔景同选择了放弃，虞国公却满心的不服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重新燃起了疯狂的火焰。
他可以接受失败，但绝不接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人从头到尾玩弄于股掌之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