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好了这一点,金世佳一咬牙,下令城头的兵士撤防,将这道城门让给上国军队驻守。
“左议政大人,万万不可啊……”
“住口~王爷愿意派兵帮我们驻守城门,是我等偌大的荣幸,你岂可胡言乱语啊,挑拨我等与上国的关系?”
贾琏听不懂这些朝鲜人的争吵,也懒得听。
他摆手制止身边的翻译官欲图给他翻译的企图,等金世佳将反对者镇压下去了,才摆手道:
“好了,本王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。
城门只是暂时交由我军看管。
待本王离开之时,自然也就还给你们了。
你们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争吵。
若是你们不欢迎本王,本王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,本王可以带着大军,立马离开。”
金世佳听了,连忙说道:“王爷说笑了。
王爷帮我们剿灭了倭贼,是整个朝鲜的大恩人,我们岂有不欢迎之理。
一些不懂事的人,外臣已经打发了,保证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王爷面前。”
金世佳哪里敢真让贾琏就这样走啊。
谁知道你是真走,还是回头调兵来攻城的。
他已经从李尧臣口中得知了,魏军的火炮极为厉害,尤其擅长攻城。
那些倭贼就是因为不清楚,有些倭贼竟妄图据城而守,很快就被贾琏调集的重炮给炸懵了。
他可不想验证一下李尧臣话语的真假。
贾琏满意的点点头,笑道:“走吧,听说朝鲜国盛产美酒和美人,本王早就想要见识一番了。”
金世佳闻言,眼神一亮。
觉得这是贾琏给他的暗示。
也是啊,这位平辽王如此年轻,岂有不爱美女的?
看来准备的礼物,准备对了。
……
朝鲜国的王宫,自然完全不能和大魏相比。
不过因为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,其建筑格调,在很大程度上,都是仿造的大魏宫廷建筑。
所以贾琏来到这里,倒是真有些宾至如归的感觉。
“尔等就随意找些空地驻扎吧。
不许无故生事,不许擅闯民宅,记住我的军令。”
宫门前,随着贾琏的命令落下。
近万名将士,便沿着王宫两边,鱼贯而去。
就那么绕着皇宫,“随意”的寻找空地开始安营扎寨。
金世佳嘴角抽抽,但是也没有说什么。
从把城门交出去开始,整座国都就对魏军不设防了。
如今别说魏军只是绕着王宫扎营,就算他们全部冲进王宫驻扎,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。
难道还敢翻脸不成?
仅仅贾琏手中的兵马,他们就没把握打的赢。
更别说,就算他们打赢了,大魏也还可以再派十万兵马来讨伐。
如今只期盼把这位平辽王哄高兴,哪怕出点血,只要能将他开开心心的送走,就是皆大欢喜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这位平辽王治军比较严明。
这几个月来,虽然地方官员频频上报诉苦,说魏军总是催逼粮草。
催逼不成,还有强占粮仓的行为。
但是他们确实没有其他作恶的名声。
甚至还有听说,这些大魏兵卒喜欺官而不喜欺民,乃至还有做好人好事的。
以致于,在追剿倭贼期间,百姓们对魏军的爱戴,还要超过本国军队。
毕竟,本国军队可远远做不到,对老百姓秋毫无犯。
嗯,也就是比烧杀劫掠的倭贼好一点而已。
王宫正殿,宫娥攒动,美酒飘香。
金世佳将贾琏领到上首,示意道:“王爷请上座。”
贾琏也不客气,直接在宽敞的王座上坐了。
下面,以金世佳为首,堪堪十余席。
想来这些就是能够在朝鲜说的上话的人物。
众人坐定,宫殿两边乐师开始奏乐。
然后就有两名容貌妍丽,衣着清凉的侍女,走到贾琏身边,跪在两侧,配合着给贾琏斟酒。
其他朝鲜公卿身边也有侍女帮忙倒酒,不过只有一名,而且姿色都很普通。
贾琏笑了笑,心说这些朝鲜人还挺懂人情世故的嘛。
他可不信朝鲜王宫找不出十几个好看的宫女。
分明是故意这般安排,好衬托出他身边两个侍女的美貌,以表示对他的尊敬和讨好。
等侍女斟满酒,金世佳率先举杯敬向贾琏:
“这第一杯酒,外臣再次感谢王爷,不远千里前来搭救。
此等恩情,我朝鲜上下,无以为报。”
其他朝鲜大臣们,也纷纷站起来,表达相同的意思。
贾琏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不必多礼。
如此彼此客套一番,伴随着金世佳拍手,就见殿外翩然进来一队舞姬。
这些舞姬统一着朝鲜特有的舞蹈服饰,以整齐而优美的动作,在大殿上起舞。
贾琏一眼看去,大概是十人。
每一个都没有穿鞋子,只着干净的罗袜,垫着脚尖翩然而舞。
贾琏原本还没有在意,只是定睛一瞧,却见这些舞姬每一个都姿容秀美,清纯灵动。
贾琏一连看了好几个,竟然没有一个姿色,低于当初那朝鲜王送给他的美人儿,他赐名长今的。
原本朝鲜特有的服饰,特有的舞蹈,就令贾琏有些新鲜感。
如今再发现这些美人,哪怕只是随便一个不经意的抬头,都是顾盼生资之态。
贾琏不由自主的就看进去了,身体也不由坐正了一些。
金世佳等人一直观察着贾琏的神色,见其如此,相视间都有些笑意,觉得事情有了个良好的开端。
一曲舞罢,美人们行礼退去。
金世佳立马笑问:“敢问王爷,不知我们朝鲜的舞蹈,比之上国如何?”
贾琏笑道:“各有千秋,各有千秋啊,不错。”
因贾琏说的很郑重,还一脸意犹未尽,在场的男人,都笑了起来,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样子。
金世佳适时解释道:
“这些女子,都是我们为了迎接王爷的大驾,专程从全国挑选出来的。
她们为了给王爷献这一舞,也已经排练多日。
如今她们就安置在我等为王爷准备的行宫之内,王爷若是瞧得上,闲暇倒是可以唤她们来解闷。”
贾琏眉头一挑,不置可否的道:“各位大人有心了。”
金世佳等人微愣,心想刚刚贾琏还表现的那般“急色”,恨不得立刻将那些美人抓过来亵玩一番。
怎么突然又冷淡了?
也来不及细想,金世佳再次拍手。
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方式,进来的却是不一样的人。
两排侍者从殿门两侧排列而入。
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托盘。
每一个托盘上面,整齐的摆放着二指粗长的,黄灿灿的方形金块。
两排二十人,也就是二十盘金锭,看上去十分耀眼。
金世佳笑道:“王爷远道而来,外臣等深恐招待不周,特备薄礼,还望王爷笑纳。”
“哦……”
贾琏点点头,语气更平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