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去那个地方。”沈涛报出了一个坐标,那是警务处大楼外围的一个老旧变电站,“带上那块碳纤维导电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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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到。”
沈涛转过身,走向黑暗深处。
既然对方坐在光明里,那他就只好先把灯关了。
湾仔军器厂街的雨夜,空气粘稠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警务处大楼外围,阿生站在一条泥泞的后巷里,手里掂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深灰色布料。
那是碳纤维导电布,工业级,轻得像丝绸,却能在瞬间承载两千安培的电流。
他对准二十米外那个正在轰鸣的二级配电箱,手臂肌肉骤然绷紧,猛地一甩。
布料在空中展开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乌云,精准地覆盖在了裸露的变压器接线柱上。
“滋——嘭!”
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炸裂,像一条狂暴的鞭子抽亮了夜空。
紧接着是焦糊味,还有整栋大楼应急电源切换时那极其短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灯光熄灭的这零点五秒真空期里,沈涛扣紧了腰间的登山锁扣。
他穿着一身印有“机电工程署”字样的工作服,早已悬挂在通风井的检修钢缆上。
黑暗降临的瞬间,他松开了制动阀。
身体极速下坠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他在心里默数。
三,二,一。
他在第十四层的通风百叶窗前猛地刹车,靴底摩擦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手中的大力钳绞断了格栅,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滑进了那条满是积灰的管道。
这里是保密通讯科的机房,全港最安全的地方,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盲区。
应急灯亮起,惨白的红光把走廊映得如同洗照片的暗房。
沈涛推开通风口的盖板,跳落在防静电地板上。
面前是三道身影,那是局长陈曜的私人安保组,手里端着只有飞虎队才配备的MP5冲锋枪。
“谁?!”领头的安保刚把枪口抬起来。
沈涛没有躲,而是抬手砸碎了墙上的火警控制面板,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强制按钮。
但这并不是普通的喷淋系统。
这是机房专用的“高压细水雾”灭火装置。
“嗤——”
数千个喷头同时工作,瞬间喷出了比雾霾还要浓密的白色水雾。
视线被遮蔽到了半米以内,红色的应急灯光在雾气中散射成一片血红的混沌。
枪声响了,但打在了天花板上。
沈涛闭上了眼。
在这种能见度下,眼睛会骗人,但声音不会。
左侧两步,脚步声虚浮,重心不稳。
沈涛侧身滑步,左手探出,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战术头盔边缘,右手呈掌刀,狠狠劈在耳根下方的迷走神经上。
人影软倒。
他顺势摘下对方耳蜗里的战术通讯器,五指发力,“咔嚓”一声捏得粉碎。
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失去通讯就意味着失去指挥,这帮平日里依赖高科技指令行动的精英,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。
三十秒。
三个安保全部倒地,所有人的耳麦都被物理破坏。
沈涛穿过浓雾,一脚踹开了核心控制室的玻璃门。
屋内的两个人惊恐地转过身。
一个是穿着高级西装、满脸横肉的陈局长。
另一个是刚刚逃回来的凡斯,他还捂着那只被沈涛废掉的手臂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!”陈曜的声音走了调,手忙脚乱地去拔抽屉里的枪。
沈涛没理他,径直走到那个正对着服务器机柜的监控摄像头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了中控台。
然后,他把试图从后门溜走的凡斯一把揪了回来,按着他的脑袋,强行怼到了镜头前。
“笑一下。”沈涛冷冷地说。
屏幕亮起。
画面分割成两半。
左边是狼狈不堪的凡斯和陈局长,右边是一个坐在纽约办公室里的黑人警长——约翰逊。
“晚上好,陈局长。”约翰逊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,带着越洋信号特有的延迟和金属感,“我是纽约警局有组织犯罪调查科的约翰逊。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的协查通报,我现在正式接管这里的现场取证。”
陈曜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如土。
这不仅是直播,这是一场跨国执法。
在这个画面传输出去的那一刻起,他在警队内部的所有政治资本瞬间归零。
“即使你录下来也没用!”陈曜突然发了狠,猛地扑向机柜侧面的一个红色拉杆,“这是物理销毁程序,硬盘会瞬间被强磁场消磁!”
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拉杆。
一道寒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