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守看着黑点越来小,身子靠回车门上,点上今天不知道第几根烟。
两人都没注意到,在距离货场不远的小坡上,一个穿着冲锋衣、伪装成户外爱好者的男人放下相机,满意地笑了。
黄天不负有心人,跟了姜守好几天,终于拍到了祝局要的东西。
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眉眼一挑,一条信息迅速发到了扬市指挥中心。
“鱼已惊,狗出笼。”
......
下午四点,景栋营地,餐厅里的包间。
圆桌上,项越、童诏、连虎、巩沙、小六和老油条六人,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山里条件有限,没有在扬市的大鱼大肉,只摆了几个炒菜,还有两盆带着热气的腊肉炖白菜,除此之外,就是六瓶本地啤酒。
“越哥,您这招高啊!”老油条灌了一大口啤酒,学着项越的语气,
“记住,我是通知,不是在和你们商量。”
“真他妈帅!我早就看那几个老东西不顺眼了,仗着手里有几个人,天天人五人六的,算个什么东西,我呸!”
老油条和小六,作为留守营地的最高指挥官,对景栋的情况也最为了解,能让两人都看不顺眼的,可想而知有多嚣张。
小六跟着点头:“越哥,敏特、波顿、吴山这三个老家伙一直都不怎么老实。”
“加入之后手底下小动作不断,总觉得咱们是外来户,想找机会扩大话语权,我经常看他们的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。”
项越冷笑,夹了一筷子白菜。
他倒是没多重视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这几个只能算跳梁小丑。
“妈的!”连虎脾气最爆,敢欺负他哥,给你屎打出来啊!
“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哥,要我说,咱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毙了,什么玩意,也敢和你龇牙?”
“毙了?”项越笑呵呵看了他一眼,给他碗里又夹了几块肉。
旁边的童诏也笑了起来,解释道:
“虎子,你脑子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多点别的不?现在杀了他们是简单,可杀了之后呢?他们手底下的寨民会怎么想?”
“营地高层刚回来就搞内部清洗,杀他们的寨主,本就不齐的人心当场就能散完。”
“他们手下有两百多号兵,那都是我们的人,我们不顾忌三个老东西,也要顾忌这些小兵的感受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连虎嘴里塞满了肉,含糊问道。
项越又给他夹了好些白菜:“小诏说的对,杀人是最蠢的办法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人心,不是只知道恐惧的傀儡。”
他放下筷子,环视众人:“这三个老东西不是想扩大话语权,觉得自己资格老吗?行啊,我给他们机会。”
“今晚围剿阿赞,把他们三个给我带上!让他们的人跟着一起去打第一波,我要他们亲眼看看,什么叫打仗!”
“见过血,闻过硝烟,人才知道东西,才会懂,这权不是那么好夺的!”
“还有,”项越看向小六,“从今天起,把他们三个寨子的人全都给我抽出来,跟觉廷的人混在一起。”
“以后营地所有巡逻、站岗的任务都由咱们洪星的兄弟带队,带上两拨人一出任务。”
“不用多,来上一个月,这些人自然会知道谁才是景栋真正的天。”
巩沙一直没怎么说话,听项越说完了才起身给项越面前的杯子倒满啤酒:
“哥,其实不用这么复杂。”
“把三个老家伙交给我,只要两天,保证他们见到你都得尿!”
“你坐下吧,好好吃饭就行。”项越一把把巩沙按回椅子上,嫌弃道。
交给老幺?怕是第一天三个老狗身上的零件就被拆没了。
他是景栋的天,又不是景栋最大的变态。
死孩子,还在吃饭呢,又说屎尿屁。
他无视老幺脸上的不甘,端着酒杯起身。
“兄弟们,这杯酒,敬我们自己。”
“今晚,就是我们打响反击的第一枪!”
“干了这杯,晚上,送阿赞上路!”
“干!送阿赞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