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牵着她往里走,声线沉稳,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磁性。
“我第一次退伍,是八年前。”
“但那几年边境不安生,毒品泛滥,缉毒警牺牲太大。”
“军方那边缺人,尤其是缺能带队啃硬骨头的。”
“所以没过多久,就给我办了特招返聘。”
林见疏听得心惊肉跳。
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“啃硬骨头”这几个字背后的血腥味,她闻得到。
嵇寒谏感觉到掌心的小手紧了紧,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“没办法,我得带着原来的部下出任务。”
“但考虑到我的身份特殊,军方特意安排我们在南港消防站挂职。”
“平时就是普通消防员,救火救灾。”
“除非有紧急情况,或者是大案子,否则轻易不让我们动。”
林见疏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她听说,嵇寒谏以前还当过消防员。
原来这背后,藏着这么多不得不为之的妥协和责任。
“那这一次呢?”林见疏追问。
两人正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,墙壁上挂着老旧的油画。
嵇寒谏脚步微顿,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有些复杂,深邃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墨。
“第二次退伍,是在斐济。”
“那时候我正在找你,长期滞留海外。”
“军方考虑到各种因素,还有保密条例,就给我办了正式的退伍手续。”
提到那段日子,嵇寒谏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。
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。
找不到她,他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不想要。
林见疏心里一痛,下意识地靠近了他几分。
嵇寒谏很快收敛了情绪,继续说道:
“但等我把你找到,回国内交接工作的时候。”
“我的长官又找上了我。”
“他不想放人,想让我以军士长的身份继续干。”
“在我没点头之前,他给了我一支队伍,只等着我回去接手。”
林见疏听得更懵了。
“军士长?那是干什么的?”
对于军衔职位,她一窍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