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二爷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这一年在斐济,你可没少来看二伯。”
“怎么我回了京都,也不带阿谏来我那儿坐坐?”
“莫不是跟我生分了?”
这看似热络寒暄的一句话,却是在警告林见疏,别乱站队。
他知道她在斐济的所有事。
林见疏呼吸有些凝滞。
但很快,她嘴角扬起笑,黑眸里一片清冷,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“二伯这话说得稀奇。”
“我这一年都在养病,什么时候见过二伯?”
她在赌。
赌嵇二爷不敢当众撕破脸,毕竟她也有他的筹码。
嵇二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还没等他再开口威胁。
夹在中间的三姑太先忍不住了。
她“啪”的一声合上檀香扇,不悦地看向嵇二爷。
“二哥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“见疏失踪这一年,阿谏为了找她,差点把整个地球都翻过来。”
“你要是真在斐济见过她,为什么不早说?”
三姑太想拉拢林见疏,就绝不允许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事。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“阿谏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要是让他知道你见过见疏却知情不报,你看他会不会记恨你?”
“再说了,这事儿要是传到大哥耳朵里,大哥若怪罪下来,你觉得自己这身皮能扛得住几鞭子?”
闻言,嵇二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那两颗在他手里盘着的核桃,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
林见疏见状,立刻顺着三姑太的话头,微微一笑。
“是啊,二伯。”
“您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们在斐济,真的见过吗?”
她直视着嵇二爷的眼睛,没有丝毫退让。
嵇二爷眯起眼,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。
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笑着,却明显护着林见疏的三妹。
最后,他的视线越过长桌,对上了嵇寒谏那双仿佛淬了冰的眸子。
嵇寒谏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正一下一下,重重地戳在桌面上。
那种无声的威胁,让嵇二爷后脊发凉。
但让他更忌惮的,却是大哥嵇擎苍如今的权势。
他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,冷哼:“看来真的是我记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