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雪原之上。
正自信满满、甚至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从容赶路的司徒清玄,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。
一股冰冷彻骨、直透神魂的致命危机感,毫无征兆地,在他最核心的丹田气海位置轰然炸开!
他甚至没能感知到任何剑气袭来的轨迹、波动、先兆!
他所有的动作,所有的思绪,都在这一刹那停滞。
他下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、带着无法置信的惊骇,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腹部。
雪白的衣袍渐渐染红。
衣袍之下,丹田所在之处,一种空荡荡的虚无感,正疯狂蔓延开来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唯有那双眼眸里,倒映着依旧苍茫的风雪,和一片彻底坍塌的世界。
十一剑的痕迹悄然消散在风雪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结果,无声地陈列于雪地之上。
……
……
冰窟内,死寂被道童颤抖的声音打破。
他瘫坐在狼藉的雪泥与桃花残瓣中,仰望着许长卿,脸上混杂着惊骇、恐惧,还有一种根基信仰被连根拔起的崩溃: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!你究竟做了什么?!”
许长卿的目光从风雪来处收回,落在道童扭曲的脸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
“大道争锋,因果相衔,向来不是我杀他,便是他杀我。”
“不过我这个人,到底心软了些,取他性命倒不至于,只是把他吃饭的家伙——那身修为根基,顺手废了而已。”
“废了……而已?!”
道童像是被这话烫到,猛地嘶吼起来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
“你可知道他是谁?!他是剑山百年来气运所钟,是大唐剑道复兴最后的希望!是注定要擎起这片天穹的星辰!你废了他……你可知这会引来何等滔天大祸?!剑山倾巢而出,天下剑修共诛!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!!”
两人都知道,事实上,将司徒清玄仙路断绝,比把他杀死,更令他痛苦千倍百倍。
许长卿闻言,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漠然:
“哦?听起来很吓人。”
他抬眼,目光似乎穿透冰窟,望向冥冥中无数双可能正注视着此地的眼睛。
“可好像……我不废了他,你们剑山,还有这天下想杀我的人,就会放过我一样?”
道童被他这句话噎住,张着嘴,喉咙里嗬嗬作响,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许长卿不再看他,转身,朝着那株囚锁着衣以侯的参天古树走去。
十一剑化作流光飞回他身侧,被他稳稳握住。
剑锋流转着内敛的寒光,对准了那些缠绕在衣以侯娇小身躯上的、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囚天锁链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真气灌注,剑意凝聚,便要挥剑斩下——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哈哈哈哈哈!!”
道童忽然爆发出一阵嘶哑而疯狂的大笑,那笑声在寂静的林地里回荡,充满了阴谋得逞的怨毒与快意。
“小子!你高兴得太早了!!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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