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衡祺听懂了。
少则半月,长则半年。
陈大人便会在某一天,中毒而亡。
若不是郡主相告,可能没人会往这阴煞之毒上想。
只以为是旧伤复发,伤重不治。
而那时,估计河南府已然卷入战场。
朝廷若是重新派遣节度使前往淮南府,便是失了先机。
战场上,哪怕是一个小的改变,都会改变战局。
更何况临阵换将此等大事!
良久,衡祺朝着王清夷又是深深一揖。
“郡主。”
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恳切。
“若是能解陈大人腿上这阴煞之毒,哪怕是倾尽家财,下官也在所不辞。”
他维持着躬身姿态。
心知郡主不会因自己这番话,轻易出手相救。
可陈雨生毕竟是在杭州府遇险。
又恰逢这等战事。
此阴煞解与不解,已非陈大人个人性命之事,而是事关大秦生死之际。
不论多少银钱,他都要出。
当然还有杨明远要与他共同承担,甚至杨明远还要占据大头。
王清夷垂眸,并未应声。
她身后的染竹则狠狠瞪着衡祺。
心中暗自气恼。
她家郡主这不仅要救人,还要帮其善后!
“若是未曾入水,只是符咒本身,”
王清夷声音顿了顿,语气略显遗憾。
“我当时便出手解了。”
闻言,衡祺心渐渐下沉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竟然连郡主都无法解了此毒。
安王到底笼络多少奇人异士?
他抬眼,见郡主眉目平和,便知所言不虚。
“可惜。”
王清夷将茶盏搁下。
“对方既能在上游下咒,自然也考虑过若是有人插手。”
她看向衡祺,目光平静。
“要解陈大人腿上的阴煞之毒,单靠药石已然无用,必须还要一味引子。”
闻言,衡祺明显松了口气,他语气急切。
“郡主,是何引子?您尽管说,我派人去寻。”
只要能治就好!
王清夷沉吟片刻。
“必须要有抑制此等阴煞之气的血液。”
衡祺表情一滞。
他下意识垂眸思索。
血液?什么血液能抑制这等阴煞之气?
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陛下的龙血。
这世间难道还有比陛下的血液更尊贵?
他喉头滚动,沉默片刻,方才小心试探道:
“郡主,不会是要……。”
他抬手朝着上京方向拱了拱手。
“不会是陛下的……?”
见他这般谨慎,惧怕,王清夷轻笑出声。
“自然不是!”
“不是就好,不是就好!”
衡祺松了口气,随即看向王清夷。
“郡主,可否告知下官,下官好派人去寻。”
王清夷侧过脸,目光越过隔帘,落在虚空,终是缓缓摇头。
“衡大人,此人我不便告知,不过,我会书信一封,询问对方,若是对方愿意,我便炼制一枚丹药给你,送去给陈大人服用。”
谢宸安血液中的秘密,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