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别在这儿站着,走吧,老夫要回别院,去见见希夷。”
数月未见,他心中时时挂念,就是不知,她那般性子,是否越发清冷孤傲了。
真是令人担忧!
希夷年方十九,正是碧玉年华,若再迟疑不决,难道真要误了年华,继续修道?
他转身欲上车,忽又脚步一顿,回过头,目光再次落在衡祺脸。
“河南府的事,你们都听说了?”
衡祺面色骤变,垂首低声道。
“前几日战报刚至,魏州、贝州两州已失,其余各州,告急。”
姬国公神色平静,转头看向河南府方向,目光微凝,喃喃道。
“如此下去,河南府危矣……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,隔绝了衡祺的视线。
衡祺怔在原地,望着那缓缓驶入城门的车队,神色越发凝重。
“大人?”
杨明远走到他身边,轻唤一声。
衡祺回过神,抬手揉了揉额角,快走两步,翻身上马。
他拉紧缰绳。
“我们走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车轮滚滚,马蹄声声,姬国公的车驾在别院正门前停稳。
王清夷候在石阶前,一袭素衣,身姿轻盈飘逸。
看得姬国公心头一惊,离开上京,不过数月,这不会一头扎进无情道吧?
姬国公跳下马车。
王清夷迎上前去,盈盈下拜。
“祖父一路辛苦。”
“快起来。”
姬国公连忙扶起她,上下打量,暗自点头。
数月不见,面色倒是比上京时还要好看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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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却嚷嚷着。
“你看看,这又瘦了,定是你整日净吃些清淡的,不知爱惜身子。”
王清夷闻言,眼帘都未抬,也未作反驳,只淡淡道。
“祖父怕不是饿了,放心,厨房早已备好您爱吃的佳肴,只等着您前去。”
姬国公唉声叹气,随即又是摇头浅笑。
“算了,算了,祖父估计这操心也是白操心。”
说话间,他大步跨入门槛。
等他回了主院洗漱,又简单进了些吃食,这才领王清夷往书房去。
外书房,衡祺与杨明远早已恭候多时。
见国公爷进来,二人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都坐吧。”
姬国公摆了摆手,走到主位坐下。
王清夷在他下首落座。
幼桃早已煮好茶,瓷盏中汤色澄明,她领着婢女将茶盏端至各人案前。
“请国公爷用茶。”
姬国公微微颔首。
幼桃端着漆制托盘,躬身行礼,随即退出书房,与王成一同守在门外听候。
待室内只余他几人,衡祺这才看向国公爷,欲言又止。
姬国公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磨磨唧唧的,想说什么,还不说。”
衡祺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。
“国公爷,现在去河南府,过于危险,魏州、贝州已失,余下各州也是朝不保夕,下官接到线报,河南府大半要道,都已被安王把持,此去危机重重……。”
他声音微顿,继续道。
“那汪明败得过于简单,国公爷,下官只觉河南府有异。”
姬国公眉头微拧,将茶盏往桌案轻轻一搁。
“有什么异常?”
他临危受命于陛下,匆匆前来,对于河南府战线,却有诸多不解。
现在,他更想听听衡祺和杨明远的见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