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坐回椅中,折断的扶手仍被他紧紧攥在掌心。
“所以—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汪明如此,皆是受命于先帝?”
王清夷点头。
姬国公闭眼,久久无言。
他根本无法相信。
这幕后之人竟是先帝。
这可是大秦江山,皇位上坐的是正统,嫡亲父子,先帝何至于此?
“为何?”
良久,他才睁开眼,看向王清夷时,目光复杂。
“先帝,陛下他为何要如此?”
王清夷唇角撇了撇,向来平淡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嫌恶。
“这世间,有些事,祖父不敢想,不代表先帝不敢想,不敢做。”
姬国公怔住。
王清夷声音幽深,缓缓道来。
“据说先帝登基不过几年,身体便因旧伤每况愈下,太医院所有太医皆断言,先帝活不过五年。”
姬国公缓缓点头。
此事朝中重臣皆是知晓。
王清夷看向姬国公。
“祖父,你让一个刚刚登顶皇位、尚未尝尽荣华富贵的天下共主,怎能甘心?”
姬国公摇头,面色惨白,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声。
“我——。”
王清夷继续道。
“祖父应该还记得李德普一案。”
姬国公猛然抬头,瞳孔骤缩。
他当然记得。
大秦尚书令,背靠太后,一人之上万人之下。
被陛下当朝怒斥其。
“妖术惑众,致生民涂炭……,实属天理所不容、王法必诛!”
定其为十恶之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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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被救走,李德普定是极刑!
姬国公嘴唇发颤,声音结巴。
“希夷,你是说,先帝他,他效仿……。”
后面那些大逆不道的话,他哪里能说出口。
王清夷却是点头。
“李德普与其母所行,行的是小道,用符咒续命,以人命填寿,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巫蛊之术,影响局限。”
她声音顿了顿。
“可先帝正在进行的,却是逆天而为。”
以城池为代价,续其性命!
姬国公只觉浑身发冷,手脚都不利索。
身为国公,他自然知晓那些被封存的,不得外传的卷宗到底有多血腥。
而先帝他更甚。
屋中寂静得可怕。
姬国公脑袋昏昏沉沉。
“所以汪明,他……。”
他只是听命于陛下。
“汪明不过是他棋盘中的一枚棋子。”
王清夷眼底带着冷意。
“祖父,此去河南府,凶多吉少,先帝不会让你打乱他的布置,更不会让你活着从河南府回来。”
姬国公喉咙发紧。
“陛下他为何如此?”
“是先帝,不是陛下,对于天下人而言,他只能是先帝。”
王清夷接过话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为何如此,历代皇帝的通病,只不过我们这位先帝手段更多,心思更阴毒。”
她冷笑出声。
“他要的是肉身不朽,权柄永握,他座下江山不灭!”
从书房回去后,姬国公就浑浑噩噩,整夜未睡。
以至于第二天衡祺与杨明远到访,见他时,他脸色灰败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