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国公缓过神,轻咳一声。
“希夷,衡大人把杭州府的事都说了。”
他声音微顿,目光落在王清夷素雅的脸上。
“陈雨生的伤口,不知希夷,你是否……。”能治?
现在前线战事吃紧,安王兵强马壮,明显占了上风。
若是淮南府再出问题,前线必然会溃败。
彼时的大秦,将彻底沦陷于连绵战火,江山将会满目疮痍难复。
“祖父。”
王清夷出声打断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丝不悦。
“陈大人的事必然会有解决的办法,眼下要紧的,是您前往河南府即将遇到的人和事。”
姬国公老脸一红,只觉自己有些想当然。
他神色略显尴尬,局促道。
“是祖父枉言了,只是,希夷,此行前往河南府,我带走王成,你身边就那几人,可行?”
王清夷唇角微勾,笑得浅淡。
“祖父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进入云雾山后,不是寻常手段能解决,人多反而误事。
她看向衡祺和杨明远。
“衡大人,杨大人,明日我要出城办些私事,万一别院有突发事件,劳烦二位大人多多看顾费心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杨明远连忙应声。
“郡主放心,回衙门,我就安排一队巡街道国公府别院附近。”
衡祺跟着附和。
“郡主放心,我与杨大人必然会尽心。”
根本不用郡主多说,他和杨明远都会多看顾着点。
好不容易有这机会,若是他和杨明远还能办砸了,只能说他二人无用,不会抓住机缘。
“那就多谢衡大人、杨大人。”
王清夷微微颔首。
她和祖父都离开,这处别院的防护还是相对薄弱。
只留染竹和蔷薇几人,她还是忧心。
有衡大人和杨刺史照应,她才放心。
用过午膳,几人又闲聊了几句,衡祺与杨明远便先行告退。
王清夷跟着姬国公来到外书房。
染竹和蔷薇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房门掩上。
姬国公在桌案后坐下,正要开口,便见王清夷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璧,递给身侧的染竹。
“给祖父呈过去。”
染竹垂首应是,双手捧着玉璧,走到书案前。
“国公爷,这是郡主昨夜给您炼制的玉璧。”
“玉璧?”
姬国公伸手接过,面露好奇之色,上下翻看。
玉璧只有掌心大小,入手温热,外表并无其他特别之处。
他抬头看向孙女,好奇道。
“希夷,这玉璧是做何用?”
王清夷缓声道。
“我在这枚玉璧上炼制了一座小型阵法,若遇生死危机,可自行激发,且自成幻境,三日之内,除我之外,任何人都无法进入。”
闻言,姬国公满目惊奇,将玉璧举到眼前左右细看,喃喃道。
“竟有如此神奇?”
“嗯。”
王清夷轻嗯一声,随即话音一转。
“不过,我倒是希望,祖父永远都用不上它。”
用到这枚玉佩,只说明危险将临。
“嗯,好。”
姬国公点头,捧着玉璧翻来覆去,一时爱不释手。
见他这般,王清夷便不再多言。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直到姬国公放下玉璧,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祖父,此去河南府,若是见到建元帝。”
姬国公手上的动作一顿,神色微敛。
“任何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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