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善哈下腰,叹息道:“唉,据媒婆说,女方家里临时变卦,又提高了五成聘礼,奴才哪来那么多的银子?”
因为私人关系不错,松善的相亲对象,卓泰也略知之一二。
女方家里有三个好吃懒做的儿子,所以,一直指望着从自家姑娘的身上,一次性捞足给儿子娶亲的聘礼。
可是,松善担任骑射师傅的束修,虽然比较高,也不过是每月十两银子而已。
如今的大清,俸银最高的上三旗护军,也不过是每月四两银子而已。
已经很高薪了!
女方临时抬高了要价,幅度还很大,就算是把松善卖了,他也拿不出那么多聘礼。
如果松善是卓泰的朋友,卓泰肯定不会插手他的婚事。
只是,松善名为骑射师傅,其实算是卓泰的门下包衣,这就不同了!
包衣就是家臣。
在家臣里边,厚养死士,才是正确的选择!
“我借你二百两银子,先把亲事办成了,每月只还二两银子即可。放心吧,不收你的息钱,慢慢的还,别着急!”卓泰没有白送银子给松善,而是采取无息借贷的方式,让松善欠足人情。
松善做梦都没有料到,卓泰竟然如此的慷慨,当即喜出望外的跪到了地上,大声说:“主子的恩典,奴才永世不忘!”
“起吧,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,日子都过得和和美美。”卓泰亲手扶起松善,异常诚恳的说,“你是我的谙达,和别人不一样!”
感情上的事情,点到为止即可,装过了头,反而容易留下破绽。
俗话说的好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!
天上不可能掉馅饼,正好砸在松善这个穷鬼的头上。
若是白送银子,只会让松善起疑。
在这个高利贷盛行的时代,松善即使借到了利滚利的印子钱,也根本还不起。最终的结局,必然是卖了老宅子还债,甚至是卖身为奴。
现在,卓泰给的无息贷款,既解决了松善的大难题,又让他没有后顾之忧。
养死士,既是利益投资,又必须有足够的感情投资。
不砸大钱,不投入一定程度的真感情,就想养出死士?
呵呵,那不是别人傻,而是卓泰自己愚蠢。
社会本就是一台戏,你既然是虚情假意,人家就不会演戏给你看么?
听说老朋友许攸来投,正在帐内泡脚的曹操,光着脚就跑出来迎接,把礼贤下士的套路,玩得出神入化!
次日早上,卓泰正用早膳的时候,萨达克氏身边的大丫头红袖,忽然来了。
卓泰凝神想了半天,这才意识到,他们母子二人,快两年没见过面了。
自从上次,卓泰的生母萨达克氏,借口撞了邪,故意不见卓泰后,卓泰索性不去她的院子了。
要知道,在异常迷信的封建社会,撞邪这种说不清楚的巫蛊之事,是极其严重的指控。
轻则会毁了卓泰的前程,重则要被关去宗人府圈禁终身,免得祸害了大清。
“让她等着!”卓泰吩咐了四喜子,便继续埋头用膳,并没有把红袖的到来,真当一回事。
四喜子贼讨厌红袖,这个贱蹄子,一肚子的坏水,还总惦记攀上高枝,想当卓泰的妾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