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家主,晚辈此次冒昧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萧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,但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的动作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秦先生但说无妨,陈老的面子,我们萧家不能不给,只要是萧家能办到的,定不会推辞。”
“晚辈想求一张半个月后,江城古药材交易会的邀请函。”
秦阳的声音很平静,但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客厅的气氛,骤然一变。
只见萧成脸上的笑容,微微一僵。
而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老者,更是猛地发出一声冷哼,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。
“胡闹!”
老者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洪钟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你当这古药材交易会的邀请函是什么东西?路边的大白菜吗?张口就要?”
说话的正是那位六十余岁的老者,萧家的大长老,萧平。
他在萧家的地位,仅次于老家主萧天明,一手医术在江城也是赫赫有名。
萧家其他的族人,也纷纷向秦阳投来不善的目光。
“就是,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,张口就要邀请函?”
“他以为陈老的一封信,就能让我们萧家把这么珍贵的名额给让出来?”
萧成见状,眉头一皱,“大长老,稍安勿躁,秦先生毕竟是陈老的朋友,更是咱们萧家的客人,不可无礼。”
萧成闻言也不再做声,只是冷漠地看着秦阳。
随后萧成对着秦阳苦笑一声,叹了口气:“秦先生,并非我们萧家不给陈老这个面子,实在是难以拿出来,我们也是有难言之隐啊。”
萧平根本不给萧成解释的机会,直接抢过话头,声音冰冷地说道:“没什么不能说的!家主,既然他敢开口,就让他断了念想。”
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先是刮过秦阳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随即轻蔑地在病弱的青鸟身上一扫而过,那眼神仿佛在说又一个来求医的废物。
他冷笑一声,语气森然:“你求邀请函,是为了购得药材救她吧?那我倒要问问你,她的命比不比得上我们萧家老家主的命?”
“实不相瞒,家父是我们萧家的主心骨,如今正身患重症,命悬一线,这邀请函是为他求来的救命符!”
“我们萧家倾尽了全部人脉和资源,也才堪堪弄到一张邀请函而已,此名额可关系到家父的性命,你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,凭什么敢来开口讨要?”
萧平的话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众人的心上。
他身为萧家医术最高之人,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病,可见其严重性。
而那仅有的一个名额,确实是萧家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林婉儿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。
青鸟更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,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,似乎又要被浇灭。
其他萧家族人听完大长老的话,更是群情激奋。
“对,不能把名额给一个外人!”
“没错!老家主的性命要紧,这名额不能给!”
“家主,我看还是请他们走吧,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商量救治老家主的大事!”
一时间,整个客厅里充满了对秦阳三人的指责和驱赶之意。
萧成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最后只能对着秦阳,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歉意表情。
“秦先生,实在是对不住了,事关家父的性命,这个忙我们萧家真的帮不了。”
这已经是十分委婉的逐客令了,这显然是看在了秦阳是陈云山朋友的份上。
而从始至终,秦阳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待到众人声音逐渐安静,他才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就此离去的时候,他却平静地开口了。
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客厅,让所有声音都为之一静。
“不知萧老家主所患何病?若是不介意的话,晚辈可否察看一番,说不定晚辈可以医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