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威却忍不住了,锦婳这小丫头可真是执拗得很,他追随殿下这么多年,他可还从未见过殿下对谁这般的好言好语,解释其中利害,可这丫头还是听不进去。
“锦婳,殿下说的可都是真的,这是二位师兄拦下的张洛、王里的飞鸽传书。”
谢威在锦婳面前摆上两封信,一张红色墨汁写的,一张黑色墨汁写的。
锦婳摇摇头:“我不认字。”
谢威道:“你再不识字,也该明白,为何他二人飞鸽传书会传两封信,红色字这封是殿下每日做什么、吃什么、说了什么、看什么书,殿下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上。”
“黑色的这封是他们写好了,经我过目的那封。”
“这下你可明白了?”
锦婳心中一惊,一路跌跌撞撞,也曾照顾过她,朝夕相处的那两人,竟会是奸细!
陆卿尘又耐心软语劝道:“你只知他们二人死了,家眷活得艰难。却不知这北境百姓正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如若真有一天,蛮夷来犯,家里男人都上了战场,那家里的老幼妇孺又该如何过活?”
“吾此次自请流放北境,其中之一就是杀蛮夷,保一方百姓安宁,岂能让那两条烂鱼坏了吾的计划,毁了北境百姓的安宁日子,你可明白了?”
锦婳点头,心想陆卿尘不愧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,他实在是心系天下百姓,做帝王的好材料,如今流放到北境这么个地方,真是可惜了。
院子里有声音,锦婳探头,是林嫂子领着女儿舟舟来干活了,锦婳放下碗筷,和林嫂子母女一起去小厨房忙活了。
谢威看着陆卿尘道:“殿下就是太惯着锦婳了那丫头了,如今惯得哪有一点做奴婢的样,竟敢和主子耍上脾气了。”
陆卿尘苦笑一声道:“自来她就未曾拿吾当过主子,如今也只不过把吾当做个管账的。”
谢威试探地问了一句:“主子如何看锦婳?”
陆卿尘片刻沉默后道:“那丫头至真至诚,是个可深交的,这一路多靠她,你我二人少吃了许多苦,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未曾听她抱怨一句,是个坚韧的,可用。”
谢威想问的哪里是这个,可陆卿尘如此答,他又不好再问,只能道:“是。”
锦婳领着林嫂子和舟舟进了厨房,趁舟舟还没有把火升起来的间隙,林嫂子拉着锦婳问:“你这妮子昨日到底是因着什么事和兄长们生了那么大的气?就算再大的事你这么一跑,原本有理如今都变得没理了。”
“这夜里街上若是遇到蛮夷,你一个女孩子家,清白还要不要了?幸好你遇见的是张家公子,不然即便不撞见蛮夷,也好冻死的!”
“昨日不管你因着什么?你那寻你的兄长我已经替你臭骂了一顿,如今你也出了气,都是自家人,也就算了吧!”
锦婳自打娘亲去了,就再没人与她这般说过贴心话,这么为她的安危,还替她骂了谢威出气。
锦婳心里一阵感动,眼圈竟还红了,林嫂子见锦婳要哭,只当她是因着昨日的事委屈,拉着她要去找屋里炕上那两个算帐!
锦婳忙拉住林嫂子解释:“嫂子,我已经不气了,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只不过争执时吵了几句嘴,昨日回来两位兄长也把话说清楚了,我早就不气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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