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汤必成等人都说缴获的是白面,但实际上只是小麦粗略研磨后的面粉罢了,整体颜色偏黄,且颗粒比较粗大。
这种在旁人眼里的美味,对于前世吃惯了精粮的刘峻来说,那简直比坐牢还要惨。
想到此处,他只觉得噎得慌,不由放下馒头,取来冷水喝了两口。
如此过了半刻钟,他才磨磨蹭蹭的吃了五个馒头,剩下七个基本都进了刘成肚子里。
刘峻见他意犹未尽的样子,心里只道“半大小子吃穷老子”。
不过不等他多想,便见马忠、马魁两兄弟走入院内。
刘峻缓缓起身,隔着七八步便拔高声音询问道: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
“禀将军……”马忠见刘峻站起来,连忙快步走入堂内,随后作揖道:
“军械多不堪用,都是往年铁料短少时,老匠人偷工减料的勾当,须得回炉重铸。”
“箭杆也都朽烂了,要新削一批才好。”
“暗甲(布面甲)缺了不少甲片棉花,都得补足才行,明甲也得重新养护才堪用。”
尽管已经有了准备,但听到马忠的话后,刘峻还是不由暗叹这些卫所武官真是够贪的。
叹气过后,他便对马忠询问道:“把这些铁家伙并原先的料子都熔了,能打出多少枪头?”
刚刚翻看兵书时,刘峻便看到了军备中关于打造火器、火炮和制作甲胄的时间。
枪头无疑是耗时最短的,其次雁翎刀,然后才是火炮和甲胄。
火炮只要有泥模,铸造起来速度倒是不慢,就是太耗费铁料,并且比较沉重。
对于即将南下逃命的刘峻来说,沉重的火炮就是拖累,所以他并不准备在现在就铸炮。
“少说也得有千斤料子。”马忠不知道刘峻在想什么,只是按照自己的推算回答:
“所里十三个军匠,料子给足时,每日能打四五十个枪头,只是要寻些弟兄来做学徒开刃。”
“每枪头需使粗铁一斤得精铁四两,光有枪头也不济事,枪杆实在难寻……”
马忠迟疑着,刘峻听后则是摆手,指着百户所的几根梁道:“不行便把百户所拆了,寻木匠来把能作枪杆的都改制了。”
“得令。”马忠应下的同时松了口气,而刘峻则是吩咐道:“先紧着打枪头,再从所里招些弟兄学开刃。”
“我们不日便要动身,这些时日辛苦你兄弟两个了。”
“将军说哪里话……”马忠与马魁受宠若惊,连忙行礼。
刘峻见状上前扶起二人,拍了拍他们二人肩头:“今日好生将息,明日再动手不迟。”
“遵命……”马忠马魁见刘峻不似客套,随即便退出了屋子,不多时便走远了。
见他们走远,刘峻心底早已长吁短叹自己命苦,回过头来还不能休息,只能来到原来的位置坐下,继续耐着性子看起了黄夔留下的这几本兵书。
虽说临时抱佛脚不可行,但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只能赶鸭子上架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