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邓宪说罢,汤必成便抬手打断了他,接着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正在与马忠等人交谈的刘峻背影。
“眼下还未入川,朵甘凶险,昨日场面你也见了,若非刘将军在场,我们断难杀退那伙夹巴。”
“指望你我与张焘、朱轸这般角色,是断然回不到大明的。”
“为今之计,权且由他收买人心,我们只需拿住张焘那几人便是。”
“某观这刘将军是铁了心要扯旗,待入了四川,我们便寻个机缘与他分道扬镳。”
“届时刘将军风头正劲,官军必先围剿他,我们自可从容脱身。”
“中军高见。”邓宪毫不吝啬的赞颂起汤必成,而汤必成并不言语,只是加快了牛车的速度,追上了队伍。
在他们二人商议时,刘峻则是与朱轸、马忠、刘成等人驾车并行,在轱辘声中警惕张望四周。
“将军,手榴弹尚余九十六颗,若再撞见夹巴,凭此物还能厮杀两场。”
马忠兴奋的与刘峻禀告,可刘峻闻言却道:“三斤还是忒沉了,昨日厮杀时,许多弟兄只抛出十四五步远。”
“若非夹巴人马稠密,这般近必伤及自家弟兄,待安定下来,须改作两斤才好。”
“遵命!”马忠点头应下,旁边的朱轸则是看了下队伍,对刘峻说道:
“昨日一场恶战,折了十四个弟兄不说,还损了两头牛并三匹马。”
“虽按将军吩咐连夜将肉熏了,这般做法真能久存么?”
昨日战事结束后,朱轸对刘峻便热情了许多,毕竟若不是刘峻出手,他此时已经是尸体了,更别提刘峻还帮他救下了齐蹇他们了。
“只熏一夜自然不成,往后数日还须反复烟熏方可。”
刘峻与朱轸讨论着如何将那些牛、马肉烟熏保存下来,毕竟是两千多斤肉,足够他们这群人吃上一个多月了。
这么想着,刘峻看向了后方的杨世珍和段邦平,只见后者脸上用粗布裹上,隐隐还能看到血迹。
那是被流矢划伤的伤口,算是破了相,尽管段邦平不在意,但刘峻还是安抚道:
“待车队进了松潘,我便依约放二位归去,另外再加十两雪花银作谢。”
“谢将军赏。”二人这次没有表现出太高的兴致,毕竟这次任务确实凶险。
想到此处,杨世珍不免与刘峻说道:“将军,往日朵甘这伙夹巴,绝不敢贴近部落营寨十里之内,可昨日见我们刚离碌部便动手,想来是朵甘越发乱得紧,逼得这伙亡命徒铤而走险了。”
“往后路程,我们或可加快脚程,多派塘骑探哨,早离朵甘地界为妙。”
“好。”听到杨世珍这么说,刘峻也没有坚持己见,而是按照他所说的开始催促车队加速,同时多派塘骑探哨。
昨日若非塘骑提前提醒,他们是断不可能结阵自保的。
想到此处,刘峻看向旁边的刘成:“二郎你来驾车,我休息会儿。”
“大哥放心,交与我便是。”
刘成高兴接过鞭子,熟练着驱赶着牛车向南方继续深入,而刘峻也继续翻看起了从黄崖百户所带出的那些兵书。
汉营的车队渐行渐远,渐渐消失在了野道尽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