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表情各异,但都没有露出喜色,毕竟他们都清楚,如果在朵甘被官军追上,便连投降都是种奢望。
想到此处,刘峻毫不犹豫的下令道:“给牲口套上挽具,给马匹备好鞍子,我们走!”
尽管已经击退了好几次夹巴的围攻,但刘峻还没有自信到用他们这群“乌合之众”去对抗一二百名全副武装的明军。
在他的吩咐下,众人猛然惊醒,连忙开始将车阵拆开,牵来牲口套上了挽具和马鞍。
在做完这些后,他们便跟着刘峻沿着热曲河向南逃去。
众人脸色各有变化,刘峻心里更是凝重得紧。
一百多披甲明军,看样子洪承畴是铁了心不让他们活命了。
这般想着,后方突然出现了骚乱声,而刘峻闻声回头看去,但见后方不远处已经出现了扬尘,显然是有人正在追赶他们。
“直娘贼,都莫要惜力,拼死命跑!”
刘峻拔高声音吩咐众人,但此时众人已经不需要他吩咐,所有人都在玩了命的向南逃跑。
在他们后方五六里外,王彬看着前方的扬尘,不免在心底暗骂:“狗攮的临洮卫!”
要知道临洮卫给的消息里,可没有说明这群乱兵有这么多畜力。
这么多畜力,也难怪自己追了十天才勉强追上他们。
想到这般,王彬更加肯定了不能放任他们逃离,顿时勒马停下马车,对左右拔高声音吩咐道:
“后哨的两伙塘兵不动,谨防后方有夹巴来袭,另留三伙弟兄照看辎重,其余人都上马随我追!”
在他的指挥下,五十匹马顿时被卸下挽具,其中五十名家丁连忙为马匹套上马鞍,跟着王彬便开始追击。
其余留下的近半家丁则是只能分出十余人将甲胄卸下,推动辎重车结成车阵。
在留守官兵结阵的同时,王彬所率的五十名官兵也朝着刘峻他们追去。
面对追击,时刻观察后方的刘峻,原本还在庆幸官军停下,不曾想半刻钟后他们便继续追了上来,而且还是骑马在追。
牛车的速度显然无法与骑马相提并论,刘峻见状干脆不跑了,停下牛车对左右拔高声音道:
“穿皮甲和没披甲的弟兄,把帐篷并多余物事都扔了,赶着牛车先走。”
“披甲的弟兄都给马备鞍,须得先挡住这群官军。”
刘峻的语气有些不对劲,这让众人心里不断打鼓。
自他们从黄崖起义以来,刘峻便一直是他们的头头。
哪怕他们初期看不上刘峻,但随着后来不断跟随刘峻厮杀,总归对他信服了不少。
现如今见到刘峻这般,他们不免感到了惶恐,紧张的胡乱张望。
只是刘峻不给他们机会,直接看向了汤必成和段邦平、杨世珍等人。
“汤中军,你带着弟兄们撤,若是官军再追上来,便弃了牛车,带着弟兄们骑马走。”
“段、杨二位兄弟,是我刘峻对不住你等,你两个各拿十五贯钱,带着这帮突围的弟兄逃进松潘罢。”
“刘将军……”三人闻言还想说什么,刘峻却看着远方不断逼近的明军,大手一挥:
“休要婆婆妈妈的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我们只是断后,不是送死。”
“不想拖累我们,那便紧赶着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