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这几日的战事,汉营的弟兄已经能够熟练运用手榴弹了。
三斤重的手榴弹,点燃后需要几个呼吸才能爆炸,经过几日练习的汉营众将士,差不多都能扔出十四五步。
哪怕手榴弹无法破开官军的甲胄,却也能击伤他们胯下的马匹。
“嗡隆隆……”
在他的吩咐下,不少人都从马鞍上取出了火把点燃,而远处的明军则是更早点燃了火把。
他们手中提着加了长柄的三眼铳,距离刘峻他们不过百来步。
王彬显然有些急了,催促着众人加快了马速,所以才能拉近与刘峻他们的距离。
“冲!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望着双方距离进入百步,王彬便不假思索的吹响了号角,五十名家丁开始骑着乘马发起冲锋。
他们分为前中后三列,前排十余名家丁持着三眼铳,中排持着火把和长枪,后排则全部手持骑弓。
见他们冲锋而来,刘峻连忙将长枪插在地上,取出马鞍旁的手榴弹便打开盖子,将手榴弹的引线拨弄好。
左右的汉营弟兄见状纷纷效仿,刘峻见他们准备好,又看了看官军与他们的距离,直到官军进入五十步的距离,他这才拿起木哨吹响,紧接着将手榴弹的引线凑近火把,点燃后便抛向了前方。
一时间,三十几个手榴弹尽数被抛出,他们立马调转马头朝着后方逃去。
王彬等人疾驰冲来,在见到刘峻他们丢出东西后,他立马就想到了武库之中的炽马丹(铁手雷)。
“停下!”
王彬下意识勒马,但双方距离太近,即便他与就近的家丁反应过来并及时勒马,但鲜少面对炽马丹这等火器的家丁们还是晚了一步。
“轰隆隆!!”
瞬息间,扬尘升腾而起,马匹发出凄厉的嘶鸣声,不少家丁只觉得人仰马翻,还有的则是感受到面部、腿部吃痛便天旋地转。
“咳咳!”
“额啊……”
等他们再度清醒,四周被扬尘覆盖,咳嗽声与哀嚎声不断。
王彬及其左右十余名明军幸运躲过这一劫,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
待扬尘散去,十余名明军连人带马的栽倒在地,有的是被己方的三眼铳误伤,有的则是被手榴弹击伤,还有的则是马肚子炸烂,然后被马掀翻并拖拽数步的挫伤。
尽管有十余人负伤,但他们中大部分伤势并不重,而另外十余人则是幸运冲过了手榴弹的地方,朝着刘峻他们追出十余步外才勒马停下。
“狗鼠的乱兵,他们从哪弄来这么多炽马丹?!”
王彬勃然大怒,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击破眼前这支乱兵,然后回到洮州,狠狠的参临洮卫一本。
炽马丹(铁手雷)这种东西,便是洮州卫的边军手上也不多见,如今竟然会出现在一伙乱兵手中,这让他们如何有准备?
临洮卫给的情报,和他们所见到的情况根本就是两回事,起码临洮卫压根没提到这伙乱兵手里有这么多炽马丹。
“留两个人照看受伤的弟兄,其余人随我追!!”
王彬看着八九名家丁在同袍搀扶下起身,没有受太大的伤势后,他立即便选择了追击。
只是在他选择追击的同时,只听前方突然传来了喊杀声。
“杀!”
“杀了狗官军!!”
前方的热曲河畔,原本仓惶逃跑的三十余名汉营将士,此刻竟然在刘峻的带领下折返回来,对王彬他们发起了冲锋。
一时间,双方攻守易形,人数相当。
面对刘峻的胆大妄为,王彬怒发冲冠,当即举起手中打完了弹药的三眼铳:“杀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