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屋子加固好,几口大锅便架在了院子中,不多时便飘出了香喷喷的稻米香味。
若在平时,村内的村民肯定会止不住的咽口水。
但如今的燕子里内,里正将两石稻米都分了下去,每口人都分到了稻米,每家每户都飘起了稻米的香味。
当香喷喷的稻米配着野菜进入嘴里,那种滋味只有饿久了的人才能知道。
对于饿久了的人来说,这口饭无比香甜,不知不觉间便激动地哭了出来。
明明他们自己就是种地的,可那口香甜的饭却始终落不到他们嘴里。
为了活下去,他们要把自己种的粮食换成粗粮,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。
一顿饭过去,燕子里的里正来到了刘峻他们休息的院子外,并在刘成的带路下,来到了屋内坐着的刘峻面前。
“燕子里里正王福,敢问将军尊姓大名……”
“汉营将军刘峻。”
面对王福的询问,刘峻也没有遮掩的报出姓名,接着说道:“王里正可是想明白了?”
“敢问刘将军,若是我等引路入山,将军待要如何安置我等?”
王福咽了咽口水,壮着胆子重新询问起了刘峻,而刘峻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,坦然道:
“我准备买十几头耕牛和农具进山,开荒种地。”
“山里乡亲现垦的地还归他们,耕牛借与他们使,每亩收一斗租子,其余我不管。”
“若有官军、山贼来欺压,自有我带人抵挡,保得你等太平。”
“若山中乡亲有愿从军的,每人月给饷银一两,吃住皆算在营中。”
“燕子里的乡亲照旧在此,帮我等采买物件,王里正觉得这般可行?”
米仓山内其实有着不少的山间平地,刘峻也完全可以开垦这些山间林地来平均土地,但他没有在此刻说出来,避免王福以为他在说大话。
人受苦受累久了,如果突然有人带着好消息给他,他反而会怀疑这个人的真实意图。
正如当下,如果刘峻说他要自掏腰包买耕牛来开垦荒地,开垦的荒地都均分给山里的村民,那王福肯定以为他在说大话,甚至觉得他另有所图。
但如果刘峻只是买耕牛来放租子,那王福反而会觉得十分正常。
“若是这般,老汉愿为将军作保,请将军入山。”
果不其然,随着刘峻的话音落下,王福便主动邀请起了刘峻,而刘峻听后则爽朗笑道:“甚好。”
“事不宜迟,王里正若便宜,明日便带我等进山,免得停留久了,招来官军。”
“好!”王福点头应下,接着便又与刘峻聊了些其他的事情,不过无非就是旁敲侧击他们从何处来。
对于这些事情,刘峻则是搪塞过去,借口安定下来后,自然会告诉王里正。
二人寒暄结束后,刘峻又让汤必成提了两斗米给王福,王福高兴的提着米离去,而汤必成则是道:
“我们此前采买的粮食所剩不多了,待安定下来后,须尽早去广元县外集市采买。”
“还剩多少银钱?”刘峻反问汤必成,汤必成闻言道:“发过饷银,不足三百两。”
“足够了,我这里还有二十几两黄金,足够安身立命。”
刘峻话音落下,随即便走入了土屋之中,汤必成则是看他身影消失,最后才离开了这间屋子,往隔壁休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