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只需要整编山中各寨村落,挑选青壮,拉出人马,日后定然能出山占据保宁府!”
刘峻这番想法,不由得让汤必成和邓宪、朱轸等人都高看了他一眼。
哪怕就算是秀才出身的汤必成,他此前所想也不过就是占山为王,壮大后等着朝廷招抚。
如邓宪、朱轸,那就想的更少了,无非就是占山为王,过些快活日子。
如今二人见刘峻竟然想要打下保宁府,心里不免震动,但又觉得刘峻所言很有道理。
“为何不直接在广元县杀富济贫,还得跑到一二百里外的南江去?”
张焘有意挫败刘峻锐气,且觉得刘峻有些瞎折腾,不由得发出质问。
面对质问,刘峻却不紧不慢的解释道:“你我在广元落草,若是还在广元劫掠,朝廷想要搜捕我等虽是不容易,却也能找出蛛丝马迹。”
“可是我等若是去南江劫掠,四川兵马必然都会在南江搜捕我等,断然想不到我等竟然在广元县境内。”
“此外,南江以东、夔州以北盘踞着摇黄十三家,这十三家盗寇数千近万,时不时便出山劫掠。”
“若是我等在南江、通江等处杀富济贫,衙门便是知晓,也会将这笔账算到摇黄十三家头上,不会想到我等。”
在刘峻话音落下后,众人纷纷眼前发亮,只觉得刘峻这招确实不错。
汤必成频频点头,佯装被刘峻蛰伏,躬身作揖:“将军深思远虑,我等佩服至极。”
“俺也一样!”朱轸等人纷纷跟上,只有张焘依旧站在原地,表现得有些不情不愿。
刘峻看在眼里,却并没有有找茬,而是笑着点头回应众人,并在之后与他们三令五申的讲述了军纪的重要性。
如此过了半个多时辰,院外便响起了脚步声。
“刘将军,东边丘陵顶部都被清理出来了,不过想要弄出寨子,起码要半个月时间,您看……”
王福带着王通和几名青壮走入了院内,刘峻闻言招呼道:“不急不急,我等这几日便在寨外扎营,什么时候东边的寨子搭建好了,什么时候我们再住进去。”
话音落下,刘峻又看向邓宪:“邓书办,自即日起,你便专门与王里正他们招呼修建寨子的事情,所有钱粮与汤中军商量好便拨发。”
“是!”邓宪知道这是刘峻在说个王福父子,连忙应下。
在他应下过后,刘峻又看向汤必成:“汤中军,咱们还有不少银子,过两日你与王里正前往荣山乡看看,能否买些耕牛回来。”
“得令。”汤必成不假思索应下,那井然有序的样子,顿时安抚了王福几人的心。
如今的他们,能够活下来已经不错,哪里奢望买什么耕牛?
可若是刘峻他们买来耕牛租给他们,即便每亩地要征收一斗的粮食,但也比他们苦哈哈的自己当牲口拉犁要好。
“刘将军放心,小的定然会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。”
王福表明态度,而刘峻也点了点头,接着招呼他们坐下休息,一阵寒暄。
寒暄过后,刘峻便带着汉营的弟兄离开了燕子寨内部,来到了寨子外不远的空地上安营扎寨。
他们这样的做法,顿时令寨中还有不少警惕心的王通等人松了口气,也为双方的合作建立了一定的基础。
“爹,看样子这群人还真的没有这么坏。”
夜幕下,王通站在寨墙的角楼内眺望已经扎营休息的刘峻等人,但站在他旁边的王福却摇摇头道:
“这群人虽然讲规矩,但毕竟是乱军,若非忌惮他们武力,我也不会带他们过来。”
“现在只希望他们以后也能如今日这般讲规矩,莫要惹出什么事情才是。”
“不过即便他们讲规矩,你也不能缺少防备之心,我瞧那刘将军是个讲正气的,但其他几个却不一定。”
“您放心,我知道。”王通点了点头,接着又与王福观察了会刘峻他们的行为。
两刻钟后,确定他们真的休息下来了,王福与王通这才走下了寨墙,准备去安排明天的分工事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