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躯的味道令人作呕。
滑腻的触须在齿间断裂,腥涩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,碎成黏湿的肉团滚入喉管。
她却一口、一口,近乎机械地吞咽着。
她知道,在旁人眼中,如此生啖神躯的行径何其癫狂,何其不堪。
可她更清楚——这是力量的滋味。
而她必须得到力量。
澹台晦的人生从来与“正常”俩字无缘,自成为诡婴的那一刻起,便已坠入永夜。
曾在黑瞳制药最底层讨生活时,她也断续向旁人提起过去。可他们只摇头叹息,说她自作自受。
没有人在乎幼年的澹台晦——那个抱着粉裙子洋娃娃的小女孩,在百目之鬼第一次联系她时,在外域的不可名状喃喃低语“你是诡婴”下,曾怎样的崩溃绝望。
她的人生从未有过选择——当那条滑腻的触须第一次探入她幼小的生命时,堕落的深渊便已成了她唯一的故乡。
可笑的是她生来便在深渊,世人站在渊上却还要跳着脚指责她如何堕落,竟然自己从渊上跳了下去。
澹台晦擦干了嘴上的墨汁,感受着腹中逐渐膨胀起来的力量慢慢扬起笑容。
百目之鬼的核心残躯,足以将她推至精神控制系的顶峰,距离半神之境仅有一步之遥。
从被碾碎的人生废墟,到踏上半神的阶梯,她一路走来,脚下尽是森森白骨。
心狠手辣,杀人如麻,对她而言不过寻常手段。
为攀上那至高的力量,她早已斩尽最后一丝犹疑。
世人骂她畜生不如,她悉数收下——做恶人做到如此境地,何尝不是一种成功。
澹台晦欣然领受一切斥骂。既然堕入深渊,那就在深渊之底,攫取那极致之恶所换来的无穷之力。
她微微抬起手,已经开始凝固成形状的精神力丝线缓缓钻了出来。
“嗡————”
它是灰黑色的,带着无所顾忌的强控制系之力。
澹台晦只是盯了它一瞬就意识到——
还不够,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。
盲眼的少女微微仰首,空洞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投向远处。
血色汪洋的尽头,浓雾深处,来自异界的百万神明正俯视着这片崭新的大地。目光凶狠、贪婪,像注视一块即将被分食的珍馐。
澹台晦的唇角轻轻弯起。
她选的是一条坏人的路,在这条路上她已经拥有了一名成功的恶人该有的冷漠无情,果决阴狠,坚韧不拔。
她相信自己终究必能登上血海尸山堆砌起来的猩红王座,而距离那无上力量,只需要——再吃掉一位神。
至于能不能做到?
澹台晦微微一笑。
她信奉的人生字典里——
压根没有“不可能”这三个字。
这是昨天那更,昨晚写一半睡着了( ̄o ̄). z Z今天的更正在写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