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宛如平地惊雷,紫衣男子的丑脸瞬间塌陷下去,连头骨都差点抽碎:“抽你丑脸,是告诉你……”
燕倾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,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,狠狠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神深处,尤其是几乎道心破碎的陆小凡耳中!
“魔,不是藏头露尾的阴险!不是欺凌弱小的卑劣!更不是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所能代表的丑陋!”
他猛地转身,玄色衣袍猎猎作响,目光如电,直刺陆小凡茫然失措的双眼:
“陆师弟,你听好了!”
“魔是霸道!是‘我命由我不由天’的桀骜!是宁从直中取,不向曲中求的坦荡!是纵千万人阻挡,我亦往矣的决绝!”
“圣宗是魔宗,不错!但我圣宗修士,掠夺的是天地灵气,挑战的是天道规则!”
“我们信奉弱肉强食,但我们抢夺的是机缘,争夺的是气运!而不是如这些渣滓一般,将屠刀挥向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,用无辜者的鲜血和魂魄来铺就自己肮脏的道路!”
他指着地上如同烂泥的紫衣男子,语气满是鄙夷:
“看看他!放纵欲望,欺凌弱小,与邪修为伍!这不是魔!这是连自身兽性都无法控制的失败者!是连畜生都不如的废物!”
“真正的魔,是掌控!掌控力量,掌控欲望,掌控自己的命运!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,身在地狱却心向光明!这才配叫魔!”
“心有底线,行有所止,力量方能成为登天之梯,而非催命之符!若连本心都守不住,与野兽何异?也配称魔?!”
这番话,让陆小凡呆住了。
宛如醍醐灌顶,心湖泛起滔天巨浪。
是啊。
魔是自我,是自在,是强大的意志!
不是阴险,不是下作。
力量是工具,心才是根本。
有所为,有所不为,才是强者之心!
陆小凡眼中的茫然散去,剩下的只有一片清明,他满是感激地看着燕倾,用尽浑身力气点头道:“我记住了,燕师兄!”
燕倾露出满意的笑容,似乎在说: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随即又看向脚下已经微死的紫衣男子,平静道:“现在,该送你上路了。”
“不要!”
紫衣男子崩溃了,哭喊着求饶:“燕师弟,我知道错了!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,才走错了路。”
“我…我可以提供情报!其实这件事是孟烟雨,孟师妹指使我做的!”
“我从中不取一分酬劳,全都给了孟师妹!”
“哦?”
燕倾面上故作惊讶:“你是说还有圣宗弟子参与此事,而且你还分文未取?可不是栽赃陷害吧?”
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:“来了,工具人带着他的情报来了,矛头指向孟烟雨,我回宗以后又可以借此整顿门风,再装波大的,人气值还不哗哗进账?”
作为看过剧情的他,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。
等的就是这家伙交代出孟烟雨。
紫衣男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语无伦次地急忙道:“千真万确!我叫赵志敬!我……我这里有与孟师妹传讯的玉简为证!里面残留着她的气息,做不得假!”
他从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,颤抖着捧出半枚散发着微弱波动的青色玉简。
“燕师弟,你信我!我真的没有撒谎!”
赵志敬涕泪横流,丑脸上混杂着血污与泪水,更显狼狈不堪:“说起来……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啊!”
“全宗门都知道,你……你对那柳如烟一片痴心,甘愿付出所有。而我……我同样对孟烟雨师妹倾慕已久,为了她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“这次的事,所有好处我都给了她,自己分文未取……我们不过都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人,是……是身不由己的舔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