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个穿着破旧棉袄、小脸冻得通红的小男孩从路旁的枯树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,似乎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直接摔倒在李青璇的马前,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:“哎呦!”
李青璇下意识地勒住马缰。
那小男孩抬起头,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,正是伪装后的白溟。
他眼中蓄满泪水,可怜巴巴地望着李青璇,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:“姐姐…姐姐…我脚好痛,拉我一把好不好?”
他伪装得极好,气息微弱,与寻常受冻挨饿的流浪孩童无异。
李青璇虽觉有些突兀,但见对方只是个孩子,心中戒备稍松,正要下马查看。
就在她俯身的瞬间!
白溟的脸上骤然绽放一抹邪异的笑容,五指成爪,血色煞气缭绕,快如闪电探向李青璇的心口!
李青璇并非寻常弱女子,她久经沙场,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!
在那血色利爪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,她心中警铃大作,寒毛倒竖!
“嗤啦!”
她根本来不及思考,完全是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,腰肢猛地向后一折,一个极其惊险的铁板桥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口要害!
但那缠绕着血煞之气的利爪依旧擦着她的左肩而过,锦缎斗篷应声撕裂,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,肌肤上瞬间浮现出几道焦黑的指痕,火辣辣地疼,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试图钻入经脉!
“找死!”
李青璇凤眸含煞,借势从马背上翻滚而下,落地瞬间已抽出腰间软剑,剑光如秋水,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直刺白溟咽喉!
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,反应极快。
白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似乎没料到这蝼蚁竟能躲开他志在必得的一击,还能如此迅捷地反击。
但他反应极快,小小的身子如同鬼魅向后滑开,同时双手连挥,数道血红色的煞气激射而出。
“铛铛铛!”
李青璇剑法精妙,舞动间将大部分血煞之气格挡开来,剑身与煞气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,震得她手腕发麻。
但那血煞之气阴毒无比,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,剑光逐渐黯淡,她的动作也因煞气入侵而变得迟缓。
白溟虽然修为只是炼气期,但功法诡异,血煞之气对武者内力有极强的腐蚀性。
李青璇虽武艺高强,内力深厚,终究是凡俗武学,难以长时间抗衡这等修真邪法。
几招过后,她已是香汗淋漓,左肩伤口处的阴寒之气更是不断蔓延,让她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,剑招越发散乱。
“啧啧,还挺能挣扎。”
白溟舔了舔嘴唇,眼中戏谑更浓,攻势越发凌厉,一道凝练的血色掌印猛地拍向李青璇面门,掌风腥臭,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!
李青璇勉力横剑格挡!
“嘭!”
软剑发出一声哀鸣,竟被那血掌生生拍弯!
巨大的力量传来,李青璇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涌上,身形踉跄后退,几乎站立不稳。
白溟得势不饶人,身形如电,再次扑上,血爪直取她雪白的脖颈!
这一下,已是避无可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