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众人抬起头,只见醉仙楼破碎的屋顶上空,缓缓落下一名青年,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容。
就在这死寂中,一个充满激动和愤慨的声音,猛然炸响:“前辈!请前辈为我等主持公道啊!”
只见之前那位被袁霸天威压震慑得瘫坐在地的青衫医修,此刻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勇气,连滚带爬地冲到燕倾面前不远处,噗通一声跪下,涕泪横流,指着袁家众人,声音嘶哑地控诉:“仙师明鉴!袁家恶贯满盈,罪孽滔天!他们强掳女修,欲行邪法!炼制‘百窍玲珑心珠’那等丧尽天良的邪器!更是逼迫我等献出家中女眷,还要抽取我等神魂,以‘锁魂灯’控制,稍有不从便要灭人满门!这袁家如今就是一座魔窟啊!”
有了他带头,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宾客们,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压抑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!
“前辈!他说的句句属实!袁家逼我交出独女,我不从,他们便要灭我满门!”
“袁光文那畜生,刚才还想强掳陈会长的女儿!陈会长不从,便被……便被那袁成杰残忍杀害!”
“他们还要用四十九名筑基女修的生命来练功!前辈,袁家上下,无一无辜!求前辈铲除奸邪,还千帆城一个朗朗乾坤!”
“求前辈主持公道!”
一时间,群情激愤,哭诉声、控诉声、哀求声此起彼伏。
袁成杰脸色惨白如纸,他知道,大势已去!
他猛地看向燕倾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“前辈……此事或许有些误会,我袁家愿意……”
“误会?”
燕倾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扫过地上陈流云的尸体,又看了看被袁光文拖行的陈婉,最后落在那盏依旧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锁魂灯和几面禁言幡上。
“用活人心脏炼器,是误会?”
“强掳女子修炼邪功,是误会?”
“抽人神魂,控人生死,是误会?”
“当众杀人父亲,还要凌辱其女,也是误会?”
每问一句,他身上的寒意便重一分,整个顶层的气温仿佛都降到了冰点。
袁成杰被问得哑口无言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我燕倾,不喜欢多管闲事。”
“但,路见不平,踩上一脚,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袁家,罪证确凿,恶贯满盈。”
“当诛。”
燕倾抬手之间,无形的力量瞬间将袁家众人控制住。
方才嚣张的袁家众人,此时已经说不出半句狠话,纷纷瘫软在地,面色枯槁,眼神空洞。
他们知道,审判要来临了!
但就在这时,其中一名黑袍老者突然开口:“慢着!这位道友,我有话要说。”
燕倾看了过去。
这名黑袍老者便是此前站在袁霸天身后的那人,强势出手秒杀了四海阁阁主,狠狠震慑了一波众人。
燕倾看着他,没说话,静静等待他的下文。
黑袍老者见状,立即说道:“不瞒道友,在下是大衍宫门人,本意是在这千帆城扶植起一个势力,替我大衍宫做事,而这袁家就是我大衍宫选中的势力,可否看在我大衍宫的脸面上,放袁家一马?”
“大衍宫?”
燕倾挑了挑眉,随即脱口而出:“什么勾八玩意。”
他从未听过“大衍宫”这个名字。
见燕倾如此藐视他身后的势力,黑袍老者皱眉道:“道友,慎言!你可知我大衍宫为谁办事?”
“为谁?”
燕倾淡淡说道。
黑袍老者指了指天空,面露傲然:“仙人!”
“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,而我大衍宫就是这遁去的一,我们替仙人办事,超脱世间所有势力,即便是剑宗和圣宗,也不过只是我们眼中的蝼蚁罢了。”
“你今日大闹袁府,破坏了我大衍宫的计划,原本应是死罪。”
“但上天有好生之德,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,只要你今日自行离去,我便不再追究此事了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