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珍拧了男人一把,“那孩子又不是什么物件,你想领走就领走啊,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,实在不行就在这儿住段时间,跟孩子培养一下感情。”
彭树林轻轻颔首,“你那表侄儿也真是的,生前做了那么大的官也不知帮衬帮衬咱们,死了死了弄个崽子让咱们养,就好像谁该他似的。”
“人都没了,还说这些干啥,大不了管这户人家多要点钱呗,他们领养的孩子,总不能撒手不管吧?小斌,你去敲门!”刘翠珍吩咐道。
彭斌上前拍了两下大门,“家里有人没?”
说话的功夫羊已经宰完了,夏卫国手里沾着血,“老二,去开门,我这撒不开手!”
兴国颠颠地跑出来去开门,推开一看懵住了,“你们找谁?”
“这里是顾春梅家吧,我们是从清水村来的,封岁岁在你家吗?”刘翠珍一边问一边朝院子里踅摸。
见一只大肥羊刚被宰杀,院里还停着摩托车,两间正房盖得板板正正,铺了红砖的大院又宽敞又气派。
由此可见,这是一户有钱人家。
老二回过神,“对的,您是封大使的表姑吧?”
妈之前跟他说了,过几天有一个叫刘翠珍的人来接岁岁,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。
刘翠珍连连点头,“是我是我,小伙子,你家今天杀羊啊?”
真有钱啊,他们窝在村里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肉,更别说买一只大肥羊了。
“是,杀羊,先进来吧。”这人也真有意思,既然来接孩子,也不问问岁岁的情况,张口就问羊肉。
“小斌,老彭,快进院子。”刘翠珍侧过身,让男人和孩子先进去,自己则挎着筐走到羊肉前,“这东西熬汤喝最好,羊下水千万别扔,那东西老好吃了。”
“你谁啊?”夏卫国正在分割羊肉,抬起眼皮扫了扫她。
“我是岁岁的表姑奶,我来接她回去。”刘翠珍笑着搓搓手。
夏卫国一听,猛地站起身,“我怎么没听过你这号人,封大使还有个表姑?老二,你知道吗?”
兴国干笑一声,妈可能还没告诉夏爷爷这件事。
家里就数他最宠着岁岁了,冷不丁听说岁岁要被接走,爷爷肯定会急的。
“爷,她确实是封大使的表姑。”兴国回道。
“那又能咋的,岁岁现在是我亲孙女,春梅领养她合法合规,什么手续都有,你凭啥领走啊?”夏卫国扔了杀羊刀,扯着嗓子喊起来。
彭斌皱起眉头,“你这老爷子怎么说话呢,那孩子跟你非亲非故,没有半点血缘关系,我们带她回去是认祖归宗,你攥着不撒手算咋回事?”
“喂喂喂,你说话注意点哈。”兴国上前一步,把爷爷挡在身后,“我妈领养岁岁是办了手续的,公安那边也备案了,你说我们没有血缘,我认,那你们就有了?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表姑奶,估计都出五服了,把孩子交给你们我还不放心呢,转手再把岁岁卖了,我们找谁说理去?”
“不是,小伙子,你咋说话呢,会不会说话?”刘翠珍不乐意了,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卖孩子了,咱不能说那丧良心的话,会遭报应的知道吗?”
“少在这吵吵把火的。”夏卫国失去耐心,指着外面,“赶紧出去,这不欢迎你们。”
“我凭啥走啊,是人家马秘书主动联系我们的,还说孩子归谁抚养让咱们自己商量,你这态度明显是想霸占岁岁耍无赖。”
刘翠珍在村里也不是好惹的,见他们是这种态度,干脆找来一条板凳坐下,“见不到孩子,我们就不走了,爱咋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