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酸涩发苦的味道在口腔蔓延,呛得她‘噗’地一声喷了出去,扬手就把碗里的酒泼在地上,“这啥玩意啊,跟喝猫尿似的,又酸又苦,比酱油都难喝。”
彭树林也有点享受不了,抿了一口就把酒倒扔了。
本来红酒的瓶子就不大,被祸祸两大碗已经见底了。
柳兴国走进来时,就见地板砖上残留着酒渍,被踩得全是脚印子。
爸托人从国外运来的红酒也被糟蹋了大半瓶,当即火了,“谁让你们动我家东西的,你知道这酒多贵吗?”
“酸不啦叽的,能有多贵?”刘翠珍不以为然,“小伙子,那羊肉下锅没,这干吃青菜也不顶饿啊!”
柳兴国气突突了,冲过去就薅住刘翠珍的衣领子,“你还吃羊肉呢,你吃屁去吧,撒愣给我滚出去,不然我可报公安了!”
“诶诶诶,干啥呢,干啥呢?”彭斌推了兴国一把,“你松开我妈,不然脑袋给你开瓢。”
“开你奶奶个腿,你是个什么东西,在我家还敢舞舞玄玄的,没挨过揍是吧?”兴国可不惯着他,把嗷嗷叫唤的刘翠珍扯进院子。
眼见彭家父子要动手,夏卫国提起杀羊刀就冲过来,“都给我消停的,我看谁敢打我孙子。”
“讲不讲理啊,是马秘书让我们来的,你们这态度还怎么谈事?”刘翠珍喊道。
“你们的态度就好了,未经主人同意,进屋就吃吃喝喝,把我爸妈珍藏的红酒都起开了,嘴馋了就喝尿去,谁准许你碰我家东西了?”兴国气红了眼。
高老爷子也气得够呛,“一个个穷得尿血,就像没喝过酒似的,如果我到你家又吃又拿的,你们乐意吗?”
“这一码归一码,我来接孩子,你们抱都不让我抱,到底啥意思?”刘翠珍挣开兴国,理了理衣服。
高老爷子拧紧眉头,“都说了,这事儿我们说的不算,等春梅两口子回来再做决定,这么一会都等不了了?”
“那你抓紧打电话,让他们快点死回来,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耗着。”刘翠珍一脚踹翻了板凳,抱着胳膊嚷嚷。
高老爷子也挺纳闷,按理说这会儿长海和春梅也该回来了,两口子去哪了呢。
因为家里买了大汽车,夏长海心情好,拉着春梅和小川在外面多逛了一会。
顺便去把自行车取回来。
路过供销社又买了一大兜子菜,打算回来庆祝庆祝。
家里添大件了,总得喝两盅高兴高兴。
“爸,妈,将来我娶媳妇就拿这车当婚车,车斗能拉几十个人,开出去那回头率得老高了。”小川坐在副驾驶上,小心翼翼地抚摸内衬板和座椅。
顾春梅憋不住笑,“没买小轿车是不是很失望啊?”
“没有妈,小轿车一点都不实用,哪有大汽车好啊,万一哪天世界末日了,咱们坐上汽车就能转移阵地,比那些挑着扁担、推着板车的人省力多了。爸,再让我开一段呗,我感觉我开车比你稳!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夏长海笑骂。
三口人回到家,刚把车停好,就听院内传来一阵叫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