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佳雪心中一喜,期待着看到那月白衣裙骤然撕裂,清冷美人花容失色的精彩一幕。
然而,预想中云念的惊呼和众人的哗然并未到来。
反而,她自己骤然感到身上一凉。
“哗啦。”
精致的赤金缕金外衫,连同内里的轻纱衬裙,竟如同失去支撑的华丽幕布,随着秦佳雪落地的动作,倏然从她身上滑脱、散落。
秦佳雪只觉眼前红影一闪,身上骤然轻了许多,紧接着便是刺骨的冰凉和台下骤然爆发的惊呼与哗然。
她呆愣地低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自己仅着大红色牡丹刺绣肚兜和绸裤的雪白身躯。
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啊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秦佳雪喉咙里冲出。
她猛地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想要拉起散落在地的衣裙碎片遮挡自己。
越是慌乱,越是狼狈。
雪白的臂膀、纤细的腰肢、修长的双腿,在破碎的红衣间若隐若现,反而更添几分不堪入目的暧昧。
“天哪!这……成何体统!”
女宾席上,已有年长的夫人以袖掩面,低声斥责。
“秦家的女儿,竟是这般不知检点?”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。
“啧啧,那肚兜倒是鲜艳……”
男宾席间,则响起不少不怀好意的嗤笑声和议论。
高台上,皇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,眉头紧蹙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不悦。
皇帝亦是面色沉凝,显然对这般搅乱寿宴的意外极为不满。
秦九尘握着酒杯的手顿住,目光落在云念身上。
他眸光微深,掠过一丝暗芒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秦森尧。
他脸色铁青。
他扯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,几个大步冲上舞台,不由分说地将披风紧紧裹在秦佳雪身上。
“皇上,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秦森尧单膝跪地,“是臣妹准备舞衣不慎,出了纰漏,扰了娘娘寿宴雅兴,臣等罪该万死。”
秦佳雪被他用披风裹住,才从极度的羞愤和惊恐中找回一丝神智,跟着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:“臣女……臣女罪该万死,求娘娘恕罪……”
皇后看着台下这混乱不堪的一幕,只觉得好好的寿宴被染了晦气,心中厌烦至极。
她深吸一口气,勉强维持国母的端庄,挥了挥手,“罢了,想来也是意外。秦世子,先带你妹妹下去整理吧。”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秦森尧如蒙大赦,赶紧扶起瘫软的秦佳雪,半拖半抱地匆匆退下舞台。
这时,一直静立一旁的月白色身影,向前轻盈地走了两步,在舞台中央盈盈下拜。
云念的声音清越平稳,如玉石相击,“皇后娘娘万福。原是为恭贺娘娘华诞献舞,不料突发意外,扰了娘娘与诸位雅兴。”
“臣女云念斗胆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起明媚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