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念被他搂得紧,挣脱不得,脸颊贴着他微湿的衣料,又羞又恼,“王爷,别闹了!”
秦九尘唇边勾起笑意。
他忽然俯身,一手绕过她的膝弯,一手揽住她的背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。
“啊!”
云念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“王爷您做什么?”
“不是要上药?”
秦九尘抱着她,步履沉稳地绕过佛像,走向佛堂后方,“难不成你想带着这一身伤,在这儿坐一夜?”
佛堂后面连着一个小小的院落,正面便是他的寝屋。
屋内陈设简单雅致,一桌一椅一床,点着安神的檀香。
秦九尘将她放在桌边的圆凳上,转身去取药箱。
云念坐在凳子上,乖乖等他。
秦九尘拿着一个乌木小药箱回来,放在桌上打开。
他看向云念:“把外衫脱了。”
“啊?”
云念一愣,下意识地双手环抱住自己,警惕地看着他。
秦九尘被她这反应逗笑,屈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:“想什么呢?不脱外衫,怎么清理手臂的伤?”
云念这才反应过来,轻声“哦”一声。
她慢吞吞地将破烂的衫脱下来,露出下面布满血痕的肌肤。
秦九尘拿起一块干净棉布,在旁边的温水盆里浸湿拧干,然后托起她受伤的左臂。
温热的湿棉布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和干涸的血痂,偶尔碰到伤处,云念会忍不住轻轻“嘶”一声,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忍一忍。”
他低声道。
云念低头看着他。
烛光下,他低垂的眉眼专注,鼻梁挺直,薄唇微抿。
动作不急不缓。
她的心跳,不知不觉间漏跳几拍。
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,秦九尘忽然抬起眼。
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烛光,也映着她有些怔忪的脸。
云念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,慌忙移开视线,脸颊又开始发热。
秦九尘却没有移开目光,他静静地看她片刻,眸色深沉,似有暗流涌动。
四目再次相对,短暂的凝滞里,无形的张力拉扯着。
秦九尘眸色深沉如墨。
喉结滚动,终于率先移开视线,重新低下头。
他缓慢开口,“今日山匪是怎么回事?”
闻言,云念收敛心绪。
她将自己和绮罗从当铺出来,如何被小孩诱入深巷,又如何被三个大汉袭击掳走的经过,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秦九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起眼时,眸中寒光乍现:“在城内,竟敢雇凶掳人?”
他又问,“谁是主使?”
云念试探着回答,“会不会是我父亲?”
秦九尘反问她:“你认为呢?”
云念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应该不是他。他如今正指望我能顺利嫁入王府,成为他的眼线和助力。掳走我,对他并无好处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回忆着柴房外听到的对话,“那些山匪言语间,似乎只是受雇将我们‘带去’,并未提及灭口。他们的目的,并不是要我们的命。”
秦九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此刻的她,与方才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子判若两人,眼神清亮,思维敏锐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洞察力。
烛光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跳跃,竟有种别样的耀眼。
云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继续分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