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简单吃了几口,然后就开始在房子里转悠。
金无涯是诡匠,家里有一个专门用来工作的房间。
那个房间里立着好几个架子,架子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,有兽皮、带颜色的石头、各种药材、古董等等,全都分门别类地规整好。
金无涯忙完上来,就给我介绍说:“这些东西都是我为别人改造诡器时有可能用到的,每一样都是我精挑细选或者是从市场上煞费苦心淘来的,每一样都大有用途。”
他一一跟我介绍那些物品,相对平常之物,一扫而过;稍微值钱一点儿的,他便会告诉我它们的用途;经常用到却难收到的物品,他挑挑拣拣、打包,说要带上。
我打趣道:“你这是想把你的诡匠事业发展到岭南去?”
“要吃饭啊。”金无涯语重心长道,“手艺人靠手艺为生,做出明堂来,名声在外,以后路子才能越走越广,如果真的丢下两年,那我就废了,两年后,谁还记得一个叫金无涯的诡匠?”
的确是这个道理。
但我还是忍不住试探:“不过我士家家大业大,手指缝里露一点出来,都能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你只要伺候好我,让我顺利怀上个一儿半女,比你折腾这些强多了。”
金无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感叹道:“没想到我老了老了,竟然还吃上软饭了,放心吧,手艺不能丢,地我也会努力耕耘的。”
我忍不住握拳去捶他,竟然敢打趣我来了。
闹着闹着,最后是怎么滚到床上去的,我有些记不清了。
那两天我跟金无涯单独待在一起,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看着他收拾东西,听着他说他的藏品,说他改造的诡器,以及对未来的畅想,我第一次与他有趣又充实的灵魂产生了共鸣。
两天后,我们返程。
回到岭南后不多时,我就查出来怀上了。
我喜出望外,爷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一个劲儿地说要奖励金无涯。
可谁也没想到,这个孩子来得突然,去的也很突然。
我很伤心,心里却也有了底……我和金无涯在一起,的确能怀,他也没有被我克死。
孩子嘛,再努努力,还会有的。
老天待我不薄,出了小月子后没多久,我又迅速揣上了。
这一个我怀的十分小心翼翼,生怕碰着,怕冲撞了什么。
可即便是这样,怀到几个月的时候,还是胎死腹中了。
我心里十分难过。
我甚至跟爷爷说,要不家族事业先交给我的几个堂叔伯伯他们去打理,我跟金无涯先搬去五福镇。
兴许只有小九掌柜能保得住我未来的孩子了。
爷爷却叹了口气,说道:“阿柔,爷爷一把老骨头了,随时都可能倒下,你这边又迟迟没有新的下一代继承人出生,咱们士家权利风向,早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,就连你的枕边人,怕都早已经身处漩涡之中了,你这个时候还主动让权,你会后悔的。”
爷爷的话犹如晴天霹雳,直接劈懵了我。
我不可置信道:“爷爷,你的意思是,金无涯背叛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