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江东大学最大的阶梯教室内,人满为患。
过道里都挤满了人,窗台上也趴着不少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活像等着开饭的鸭子。
前排的位置,更是被各种长枪短炮占据。
江东电视台的记者,几个粉丝百万的直播网红,架着手机和补光灯,正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地预热。
“家人们,看到了吗?这就是咱们龙国武术的希望!”
“严保国大师,国术宗师!今天,他就要在这里,拨乱反正,揭穿某些伪科学的真面目!”
随着一阵骚动,教室的正门被推开。
十几个穿黑西装、戴墨镜的壮汉,硬生生在拥挤人群里挤出一条通路。
严保国在一支专业摄像团队的簇拥下,背着手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换上崭新的白色唐装,下巴胡须打理得一丝不苟,走路时脚步沉稳、目不斜视,自有宗师风范。
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,快门声像是下了一阵急雨。
“大师!”
“严大师看这边!”
严保国走到讲台前,对着骚动的人群轻轻压了压手,全场立刻安静下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开口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上课的铃声,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也就在铃声响起的同一时间,教室后门“嘎吱”一声,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脑袋探了进来。
紧接着,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,脚上的人字拖在地板上拍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清脆响声。
来人一手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根刚出锅的油条,另一只手端着杯豆浆,正四下打量,似乎在找座位。
全场数百道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个不速之客。
讲台上的严保国,刚酝酿好的宗师气场,被这“啪嗒”声打断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站住!”
他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。
张阳停下脚步,咬了一口油条,含糊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严保国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火气更盛。
“你是哪个学院的?叫什么名字?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?上课铃响了才进来,成何体统!这就是你们江东大学的规矩?”
一连串的质问,掷地有声。
张阳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,又吸了一口豆浆。
他环顾四周,指了指那些还架着机器的记者和网红。
“他们也不是学生吧?不是也没出去吗?”
“你!”严保国被噎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马脸青年立刻跳了出来,指着张阳的鼻子呵斥道:“放肆!我师父是在教你规矩!你还敢顶嘴?”
张阳懒得理他,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讲台前的一块空地上。
“没座位了,我站这儿听行吗?”
他说着,就拎着自己的早饭,无视所有人,径直走到第一排,在讲台底下找了个角落,靠着墙壁站定。
这番操作,把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这小子,心也太大了。
严保国脸色铁青,手里的两颗核桃捏得嘎吱作响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直播的镜头,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不能失了风度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摆出宗师的架子,对着话筒朗声道:“同学们,记者朋友们。大家看到了,这就是现在年轻一代的现状。浮躁,无礼,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总有一些人,把戏法当真理,把哗众取宠当本事,欺骗大众,误人子弟!”
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台下正在啃油条的张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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