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胡同里住的人,大多都很可疑。
他们虽然明面上看着除了邻里关系之外,好像没有其他的交集。
但陆斐发现这些人十分有默契。
那种默契,并不需要通过说话,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,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甚至胡同口坐着晒太阳的瘫子大爷,都不简单。
那里,似乎是那个间谍组织的一个聚集点。
胡同里的人员非常复杂,还多。
陆斐摸查了几天,也没能摸清那条胡同里的具体人数。
更搞不清楚,到底有多少人是间谍组织里的人。
这样一来,他们后期的抓捕工作,难度会很大。
国安那边的人,现在正在想办法摸底。
这个摸底工作还不敢动作太大,更不敢派人上门,就怕引起间谍组织的怀疑。
倒是安阳,一直没有露面,进了那个胡同之后,就再没出来过。
陆斐都一度担心安阳会不会让那些间谍,用什么方法给送到了别处。
直到昨天傍晚,陆斐在那个院子里,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安阳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经过了最开始的那两天兴奋期后,她就一直处在一个很煎熬焦虑的状态里。
她所住的房间非常逼仄,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靠窗的小桌子和一把椅子,除此之外,转个身都来。
她有时候被关得实在难受了,起身去院子里透气,刚出去就会被人赶进屋。
院子外她更是没去过。
胡同四院里是没有厕所的,家家户户都得去公共厕所解决内急。
她不能出门,所以连这些事情,都是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解决的,然后把痰盂放到门外,会有人来帮她清理。
但这个清理,并不是实时的,每天只清理两趟,一早一晚。
这中间,痰盂里一直没空着。
安阳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是被照顾得非常细致的,她虽然不至于有洁癖,但卫生习惯却是非常好的,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方式。
更别提,每次方便完之后,房间里那股半天都散不去的刺鼻味道。
安阳知道,自己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。
再这么下去,她会疯掉的。
于是在张若兰再次来看她的时候,她便试探着问道:“你们帮我向上面申请了吗?能减轻一些难度吗?”
张若兰淡淡一笑:“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,组织上考虑到你的情况,决定给你布置一个难度等级最低的任务。”
安阳瞬间兴奋了起来:“什么任务?”
张若兰没有直接告诉她,而是像是很为她考虑一般地开口:“你真的准备好了吗?一旦我把任务说出来,你就进入了考核模式。不能反悔,不能撤退,否则,你就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安阳点点头:“我想好了。”
张若兰再次提醒:“你确定吗?这个任务的难度可能跟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不管任务内容是什么,你都不能反悔。”
“我确定!”
安阳回答得掷地有声。
张若兰叹了一声:“那好吧。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,那就我来公布你的考核任务吧。”
“刺杀,安亦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