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瀚识趣地退了出去,并关上了殿门。
墨琳重新坐下,为萧君临斟了一杯清茶。
“世子,想必已经猜到了我请你来的用意。”墨琳率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这几日宫中接连出事,人心惶惶。
昨夜宴席,你也清楚。
我儿姜瀚,性情淡泊,无心权位,只想安稳度日。
可生在皇家,有时候,不想争,不代表就能置身事外。”
她的眼中,终于流露出一丝身为母亲的忧虑。这丝忧虑,让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,多了几分真实。
“本宫察觉得到,山雨欲来,正在酝酿。
而我儿,就像是风暴中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。”
萧君临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所以,本宫想请世子帮忙,保他一命。”墨琳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恳求。
萧君临放下茶杯,终于开口:
“宫中皇子众多,能人异士亦不少。
娘娘为何偏偏找上我这个,在陛下眼中看来,最是麻烦的人?”
墨琳抬起头,那双清澈眸子,第一次认真地,直视着萧君临。
“因为,本宫看得出,陛下动不了你。”
她的语调很轻,内容却石破天惊:
“但也正因如此,陛下总有一天,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动你。
到了那时,京都将不再是你的容身之所。
你一定会离开。”
“本宫只求,在你离开的那一日,能带上瀚儿,给他找一条活路!”
她站起身,从书案的暗格中,取出一块通体漆黑,刻着古朴篆文的令牌,双手奉上。
“这是我墨家的矩子令。
持此令者,可号令天下所有出自墨家的文人学子。
这是我的诚意!”
萧君临看着那块令牌,心中微动。
这确实是一份天大的筹码。
他不想让皇帝的阴谋得逞,一旦那个疯子再无任何顾忌,整个天下都将是修罗场。
保下五皇子,破坏他的所谓的献祭仪式,与自己的目标完全一致。
“娘娘深谋远虑。”他收下了令牌:
“我会尽力而为。”
得到承诺,墨琳如释重负,再次对着萧君临,深深一拜。
……
从琳琅宫出来,萧君临还没走多远,一名小太监便匆匆跑来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世子爷,淑妃娘娘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