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里,叶天策已经跟死人一样了。
“蠢货!”可叶天策身为不灭境强者的本能,还是让他在临死前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狠狠一掌拍在了六皇子的胸口!
“砰!”
姜尘境界差他太多,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,却在半空中一个翻身,稳稳落地,毫发无伤。
他身上穿着的天蚕神衣,泛起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。
叶天策见自己临死反扑也失败,再度喷出一口老血,“混账!你我是盟友!我怎会动贤妃!”
姜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堆被撕破的女子衣物,狠狠摔在叶天策的脸上。
“盟友!你还有脸说是盟友!”六皇子咆哮道:“老子一路上捡到了这么多我母妃的衣物!你这个畜生,竟敢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!快把她交出来!”
看着那堆衣物,再看到眼前自己的处境……叶天策的脑中,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。
自愿被囚大炎使团的萧君临!
爆炸的使团囚室!
半路拦截他的神秘高手!
还有现在一手拿着贤妃衣物,一手拿着带血匕首的六皇子!
所有的一切,瞬间都串联了起来!
叶天策全身发凉,他忽然明白了。
明白了所有的一切!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的六皇子,脸上露出一抹凄厉,而又解脱的惨笑:
“我被算计了……你也是……都是别人的棋子!玩弄的棋子……好一个纨绔世子爷!好一个萧君临!”
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话音落下,这位不灭天青境强者,眼中神光涣散,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你个废物在说什么呢?”姜尘喘着粗气,上前又是一脚,狠狠踢踹叶天策尸体,“快把我娘交出来!”
就在此时,一道冰冷而威严的气息,笼罩了整个国师府。
“六皇子。”
烛虚回来了。
他看着静室里发生的一切,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,死不瞑目的尸体,那双眸子里燃起了滔天怒火:“你找死!”
强大的气势死死锁定了六皇子,让他动弹不得。
六皇子见到这位传说中,父皇座下第一高手,当即求饶道:“国师恕罪!叶天策乃是朝廷钦定的逃犯,人人得而诛之,我杀一个逃犯,何罪之有?”
烛虚脸色微皱,没错,叶天策的身份,见不得光。
他没有任何理由,为了一个“逃犯”,去杀害一名皇子。
即便是皇帝,也不好随意杀戮皇子,引人神共愤,所以才只能纵容九子夺嫡,皇子互相残杀,来满足自己的计划。
他若是现在杀了六皇子,外面大军那么多对眼睛看着,反而让自己陷入麻烦当中。
烛虚缓缓收回了气势,看着六皇子,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,罢了,本就是必死的材料,早死晚死,又有什么区别?
他看着地上的叶天策尸体,叹了口气,可惜了,我这个好徒儿。
国师的声音,恢复了以往的淡漠,“殿下为何知道叶天策在此?”
六皇子察觉国师的真气威压消散,如释重负。
可还没来得及解释。
国师府外,骤然响起了密集脚步声与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。
无数火把的光亮穿透了夜幕,将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。
国师府那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直接踹开。
“奉监国殿下令,缉拿逆贼叶天策,无关人等,速速退避!”
冰冷声音穿透庭院,只见四皇子姜睿身披灿烂金甲,手按腰间佩剑,在一队精锐禁军的簇拥下,大步流星地踏入府内。
他的眼神锐利,第一时间便扫过了院中那诡异的对峙场景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六弟和那位深不可测的国师身上时,他威严的脸颊上,浮现出一丝惊讶:
“晚辈见过大夏国师!哦?六弟,你怎么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