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抬高了国师,又暗指六皇子行事不顾大局,不懂人情世故。
六皇子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,却又无从反驳。
在四皇子这位监国皇兄面前,他只能硬着头皮,不甘地低下头。
“四哥教训的是,是弟弟鲁莽了。”
说完,他又不得不转过身,对着国师假惺惺地躬身一拜:
“国师,此事是我一时情急,还望您海涵。”
国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,那冷漠的态度,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难堪。
四皇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
老六虽然聪明,第一时间抓住了这份泼天大功,但也因此彻底得罪了国师。
父皇身边最信任的贴身臣子之二,一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敬,另一个便是国师烛虚。
而烛虚比陈敬,更加深不可测。
我日后倒是可以联合他,一起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六弟。
一场暗流汹涌的风波,在三方各怀鬼胎的诡异气氛中,暂时平息。
六皇子带着满腹心事与压抑的怒火,匆匆赶回自己的府邸。
他现在最担心的,依旧是母妃的下落。
刚一踏入府门,管家便连滚带爬了过来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之色。
“殿下!殿下!娘娘回来了!”
六皇子猛地一震,所有的思绪瞬间停滞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惊喜,冲进内堂。
六皇子府邸,灯火通明。
大厅内,姜尘看着那道雍容华贵,换了一身衣服,安然端坐的身影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“母妃?”
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,声音微微颤抖。
他找了这么久,母妃终于回来了!
他还以为叶天策那畜生恶向胆边生,母妃已经遭遇不测了。
贤妃面色苍白,发髻稍显凌乱,但衣着完整,正端坐在主位上,神情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。
她听到儿子的声音,缓缓抬起头,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。
“尘儿!”
这一声呼唤,彻底击溃了六皇子紧绷的神经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,噗通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,声音都带着哭腔:
“母妃!您去哪了!孩儿……孩儿担心死了!”
贤妃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疼,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,动作温柔至极。
“母妃被叶天策掳走,关在一处暗室,刚刚才趁着外面大乱,侥幸逃了出来。”
姜尘立刻将今夜发生的事,从自己如何顺藤摸瓜查到国师府,又如何为了给母妃报仇,冲冠一怒,手刃了贼子叶天策,添油加醋地向母亲讲述了一遍。
他期许得到夸奖。
贤妃听完,感动得热泪盈眶,“我的尘儿,真的长大了,知道保护母妃了。”
她一边为儿子擦拭脸上的灰尘,一边用关切的目光在他身上下来回打量:
“快让母妃看看,伤到哪里没有?”
说着,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姜尘的胸口,那里,正是姜尘讲述的叶天策临死反扑的位置。
“幸好有母妃您给的这件天蚕神衣护体,”姜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“否则孩儿今日,恐怕就要见不到母妃了。”
贤妃面露疼惜与后怕之色:“都怪母妃,让你身陷险境,这神衣硬生生挨了不灭境强者的一击,定然有所损伤,需要尽快修复,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。”
“这?那怎么办?”
“快,快脱下来,母妃即刻带回宫中,让最好的织工为你连夜修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