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....”
此言一出,死寂被打破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人心中山呼海啸般的轰鸣。
跟来的百户林川腿肚子一软,若非身后百户杜宇下意识扶了一把,怕是要当场表演一个“五体投地”。
王黑牛,钱多多两位百户也是面如土色,心脏在腔子里擂鼓般狂跳。
长公主!
对陈千户说“请”?
是他们集体幻听,还是这世道一夜之间颠倒了黑白?
自家大人,难道是救了长公主的性命?
抑或是抓住了长公主什么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天大把柄?
这牌面,简直大得骇人听闻!
陈墨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规格“礼遇”弄得微微一怔,随即心下恍然,暗道昨日诗词会所做之词。
威力似乎比自己预估的还要猛烈些。
他迅速稳住心神,拱手还礼,态度从容不迫,既无受宠若惊的谄媚,也无故作清高的拿捏:
“长公主言重了。”
“承蒙相邀,是陈某之幸。”
他答得坦然,肖玉若听得眸中光彩更盛。
那眼神,哪里还有半分面对张望云时的疏离与不耐?
分明是见到了心仪已久的诗文大家,发现了尘世间罕有的奇珍。
澄澈透亮,盈满了纯粹的欣赏与喜悦,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少女般的雀跃与崇仰,只是她气质清冷,这“迷”态也显得格外雅致脱俗。
此情此景,让所有旁观者,包括楼上那些自诩见多识广的公子贵女们,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震撼。
原来,长公主并非真的冷心冷情,难以亲近。
只是寻常的富贵、权势、修为,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。
那扇紧闭的心门,需要用特定的“钥匙”才能叩开。
而眼下看来,这把“钥匙”,似乎莫名其妙地落在了一个小小的金吾卫千户身上。
一首词?
一幅字?
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奇技?
众人猜不透,但眼前这戏剧性十足的一幕,已足够他们回味咀嚼许久。
此刻,被彻底晾在一旁的张望云,终于从最初的震愕中挣扎出来。
袖中的双手,早已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传来阵阵刺痛,却远不及心头那翻江倒海的憋闷。
他看着肖玉若面对陈墨川时那截然不同的神情。
那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柔和与光彩,如今却如此自然地给了另一个男人,一个身份地位与他相比不啻云泥的……千户!
张炎和张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看向陈墨川的目光,已然如刀子般锋利,充满了敌意与审视。
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刮个透彻,看看这厮究竟是使了什么妖法,竟能迷惑了长公主。
那厢,陈墨川正觉背脊一阵发凉,似被毒蛇盯上,抬头便撞见张世子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。
陈墨川心里叫苦不迭,偏头对身旁清冷如玉的人儿低声道:
“长公主,您这般高调请陈某来此,可不是将陈某架在火上细细地烤么?”
“无妨。”
肖玉若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谁敢因此事寻你麻烦,长公主府便与他不死不休。”
“纵是镇国公府,亦不例外。”
陈墨川闻言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:
“对面那位……是镇国公府的?”
侍立一旁的香菱小声接话:
“正是镇国公世子,张望云。”
陈墨川顿觉无语问苍天,苦笑道:
“长公主,在下可是何时得罪过您?”
“这般厚爱,陈某消受不起啊。”
“今夜宴毕,我回府便会放出话去,称你是我看好之人。”
肖玉若神色认真,全无玩笑之意:
“一言既出,明面上那些人物,总要掂量掂量。”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