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千户....”
长公主语气笃定,一副“我懂你”的神情:
“你大可视我为知己。”
“心中若有郁结苦闷,日后随时可来寻我。”
“本宫……亦可陪你小酌几杯,一抒胸臆。”
陈墨川张口结舌,看着眼前这位容颜绝世,背景通天,却仿佛认准了他是个“情场失意痴心人”的长公主,一时不知该如何分辩。
这误会,怕是比镇国公世子的嫉恨还要来得令人头痛。
他低头看看碗中长公主亲自夹来的珍馐,再抬头看看对方那认真又带着几分“怜悯”的眼神,只得在心中长叹一声:
这顿饭,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。
罢了,且先享用这灵气充沛的灵兽肉,突破个小境界再说。
至于其他……船到桥头自然直罢!
见陈墨川不说话,肖玉若便当他是认了。
只见肖玉若提起酒壶就为陈墨川倒了一杯。
“伤心已是无用,不如一醉解千愁...”
她声音不高,却很是优雅动听。
陈墨川嘴角不自觉抽了抽,接过酒杯,心道。
坊间那些说书人是不是闲得慌,整日编派长公主是冰山一座,寒气三尺?
这传闻与实物不符的也太离谱了些!
他抿了一口,酒液入喉,醇香甘洌,确是好东西。
再抬眼时,却见肖玉若也给自己斟了浅浅一杯,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般,闭眼仰头便是一口。
“咳!”
“咳咳……”
下一刻,仙子形象险些崩毁。
肖玉若被那未曾体验过的辛辣灼热感呛得花容失色,慌忙扭过头去,用一方素白丝帕紧紧捂住嘴,咳得肩头轻颤,眼角都逼出了泪花。
陈墨川看得好笑,又有些无奈:
“长公主既不善此道,不必勉强。”
肖玉若好容易顺过气,脸颊飞红未退,眼神却执拗:
“你心中苦闷,我……我当陪你。”
她说得认真,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。
“不是,我心里其实……”
陈墨川试图解释。
“你苦闷。”
肖玉若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美眸定定看着他,里头写满了“你别想骗我我都懂”。
陈墨川张了张嘴,最终放弃挣扎:
“……好吧,就算我苦闷。”
“可我不大喜欢看女子饮酒。”
话音刚落,肖玉若反应极快,立刻将面前酒杯推远了些,正色道:
“那我便不饮。”
“我给你斟酒,你喝。”
那模样,乖巧得近乎理直气壮。
陈墨川一时语塞,只得摇头失笑。
也罢,这酒着实不错,醇厚绵长,几杯下肚,通体舒泰。
他连饮数杯,方才搁下那温润的玉杯,想起正事:
“不知长公主今日设宴,召在下来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