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自撇嘴。
在她看来,陈墨川这般人物,能写出“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”的豁达,能吟出“衣带渐宽终不悔”的痴情,骨子里必定是个至情至性的君子。
权势定然不被他放在心中,否则第一次招募怎的就失败了?
如今这般推脱,不过是放不下对那正妻的深情厚谊,宁愿自己受着委屈,也要全了夫妻之名。
真是个被妻子吃得死死的傻蛋!
肖玉若甚至有些愤愤不平起来,陈千户的那位妻子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!
“陈千户……”
她樱唇微启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幽怨。
“称呼我为墨川便好。”
陈墨川立刻变了变脸,语气温和,目光恳切。
他想,既然长公主有“上位”之心,自己总得表现出一些积极的回应,不能寒了佳人的心。
“墨川,我……”
肖玉若被他那专注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,后面的话竟有些接不下去。
她能说什么?
难道真说“我等你和离”?
未免太过直白,失了女儿家矜持。
“我都懂,公主殿下。”
陈墨川却像是得了什么信号,忽然上前一步,果断打断了她的踌躇。
月色下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仿佛有两簇小火苗在跳跃。
“你的心意,我明白了。”
“这样,你我先彼此了解些时日。”
“待我与柳如酥那边彻底了断,再谈以后如何?”
话音未落,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探出,一把抓住了肖玉若搁在身侧的柔荑。
肖玉若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手……手被握住了?!
女子的手,是能随便抓的吗?!
便是父亲和兄长,在她及笄之后也极少有这般直接的肢体接触。
一股热流“轰”地一下从被握住的手背直冲头顶,肖玉若只觉得耳根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。
方才那些关于“深情”,“自污”的分析,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肌肤相亲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她又羞又恼,猛地一挣,将手从陈墨川掌中抽了回来,同时后退了半步,声音都拔高了些:
“请自重!”
陈墨川的手还停留在半空,保持着握合的姿势,人却彻底怔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看着肖玉若骤然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染上薄怒的明眸,心里一万个不解奔腾而过。
卧槽?
这大夏皇朝民风不是挺开放的吗?
听说上元灯会,年轻男女携手同游亦是常事。
怎地到了肖玉若这里,牵个小手反应就这么大?
她刚才不还暗示着想“上位”做自己老婆吗?
未来夫妻之间,提前牵个手,培养一下感情,这不是天经地义,顺理成章的事吗?
难道……是自己理解错了?
“上位”不是那个意思?
而是收入麾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