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克制骑兵,为何非得执着于以重甲硬撼?”
“这岂不是以己之短,攻敌之长?”
“此等做法,怕是兵家大忌啊。”
他这略带调侃的语气,让几个老古板文官眉头直皱,但不少武将却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。
“对付骑兵,尤其是集团冲锋....”
陈墨川语气陡然一振,目光灼灼地扫过殿上那些披甲执锐的将军们:
“靠步兵战术,足矣!”
“哗....”
殿内顿时像炸开了锅。
“胡闹!”
“简直是天方夜谭!”
“步兵对骑兵?”
“他怕是昨夜未醒,还在梦中用兵吧!”
“纸上谈兵,贻笑大方!”
兵部尚书王大人更是嗤笑出声,那笑声里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:
“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,可也得脚踏实地!”
“你可知道骑兵冲锋起来,那是山崩海啸之势,万军难挡!”
“寻常步兵方阵,在其铁蹄之下,与螳臂当车何异?”
“长公主也真是糊涂,让一个不晓兵事之人出班奏报,真是贻笑大方....”
他话没说完,但那声意味深长的“哼”,比说完了还刺耳。
陈墨川却像是没听见这些嘲讽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
“臣有一法,或可一试。”
“此法名为....‘三段击’。”
“三段击?”
武将队列里传来几声疑惑的低语。
“正是。”
陈墨川解释道:
“将我军的弓弩手,分为前、中、后三列。”
“战斗时,第一列弓弩手射击完毕,不必原地装填那费时费力的弩箭,立刻后撤,退至第三列之后,从容装填。”
“此时,原第二列上前,变为第一列,进行第二轮射击。”
“待其射击完毕,同样后撤装填,此时原第三列已装填完毕上前射击,而最早后撤的第一列,此刻也已装填完成,可随时接续。”
“如此循环往复,周而复始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一些武将眼中渐渐亮起的光芒,缓缓道:
“如此一来,我军阵前,箭雨绵密,几无间歇。”
“任他骑兵冲锋再猛,也要在这源源不绝的箭矢之下,先褪一层皮!”
“妙啊!”
一名性急的老将军忍不住低吼出声,拳头砸在自己掌心。
殿上许多武将的眼睛,瞬间瞪得像铜铃!
他们打了一辈子仗,跟骑兵纠缠了一辈子,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弓弩射得更快更远。
却从未有人想过,还可以用这种“轮流上班”的法子,把射击的“空窗期”给彻底抹掉!
这想法……简单,却他娘的绝了!
一旁的肖玉若更是听的美眸连闪,不愧是她看重的男人....
不等众人从这“三段击”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,陈墨川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同投下第二块巨石:
“箭雨覆盖之后,敌骑冲势必衰,队形必乱。”
“此时,我军阵前,若早已布下密密麻麻的拒马枪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