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四周立起了数十盏应急照明灯,将这片曾经浸透鲜血与罪恶的土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人们从帐篷中走出,从临时住所中聚集。他们穿着统一发放的作战服,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,但眼神中已有了微弱的光。
萧默站在行宫前的高台上,一身黑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
许红蝉手持摄像机站在侧方,镜头对准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台上的萧默。
夜风穿过广场,带着湄公河的水汽和远方群山的草木气息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望着台上那个将他们从地狱中拉出的年轻人。
“各位。”萧默的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遍广场,平静却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今晚把大家召集到这里,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。”
广场上落针可闻。
“第一个问题,”萧默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,“你们想不想像龙国人民一样生活?有干净的房子住,有学校让孩子读书,有医院看病,有工作赚钱,晚上能安心睡觉,不用害怕枪声和毒品?”
沉默只持续了三秒。
“想!”
一万六千人的声音汇聚成雷鸣般的浪潮,在群山间回荡。许多人的眼眶瞬间红了——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未来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哭出声来:“我的阿爸就是被毒品害死的……我想让孩子读书,我想让他活在阳光下……”
旁边一个独臂老兵用仅剩的手抹了把脸,声音嘶哑:“我打了半辈子仗,不知道为谁打,不知道为什么要打……我就想,就想有一天能正常地活着……”
萧默点点头,等声音渐渐平息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他提高声音,“如果周边国家不愿意我代表龙国建设这里,不让我建学校、建医院,甚至可能派兵来阻止——你们怎么办?”
这次,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思考。
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,他是今天搬运物资时最卖力的小伙子之一:“萧先生,我们是您救的!这条命是您给的!您说怎么办,我们就怎么办!”
“对!听萧先生的!”
“您让我们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!”
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呼喊,声音从杂乱到整齐,最后汇聚成同一句话:
“听萧先生的!您说怎么办,我们就怎么办!”
萧默抬手示意安静,人群迅速平息下来。
“第三个问题。”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,“等会儿,我们就去把后山那几千亩罂粟田烧了——好不好?”
没有犹豫。
“好!好!好!”
三个“好”字,一声比一声响亮,一声比一声坚定。许多人的喊声中带着哭腔,那是积压了半生的痛苦与仇恨。
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地,号啕大哭:“烧!全烧了!我老婆就是被我卖罂粟的钱害死的……我亲手害死了她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