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伦一脸无语:“柳兄弟就不怕夜郎跟南诏起摩擦?我听说南诏和犬夷蒲甘刚在南疆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,若西域再起战事……”
柳毅凡端起酒杯,两眼盯着呼伦看,看得呼伦直发毛。
“呼伦兄弟,你是回鹘三王子,若无泼天之功,怕是难有机会继承王位吧?若夜郎在西域作乱,安西军与你联手灭之,南诏与回鹘瓜分其地——你在父王眼中的分量,会不会重些?”
呼伦王子走的时候,两眼都在放光。
火铳鸟枪喷射的火焰,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野性,然后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三郎,你信得过呼伦?他不过是个三王子。”
月儿可一直听着柳毅凡给呼伦洗脑,见呼伦两眼放光地离开,这才问柳毅凡。
柳毅凡叹了口气:“马晓棠让林述抛出的是不是橄榄枝,我,王爷,甚至于长卿都清楚,我们都不信马晓棠,但我会拒绝吗?
这世界就是个利益互换的世界,你实力强的时候,跟着你的人喝粥,等他跟你实力相仿,你们要分饼,可你混得不如人家的时候,总不至于还拿自己当爷吧?那样你就得饿死,我和呼伦现在都清楚自己的位置,所以他跟我一样,没得选。”
月儿呆呆地看着柳毅凡,刚要出言相劝,童标腾腾地跑了进来。
“少主,门口来了一辆马车,是福海福大人,还跟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公公……”
柳毅凡一愣,忙起身跑到了门口。
一辆马轿静静停在夜光下,马车边上果然站着一名提着宫灯的太监。
柳毅凡忙走到马轿跟前,轿子的窗户打开,露出了福海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跟我入宫,陛下要见你!”
柳毅凡一愣,迟疑片刻问道:“这么晚了,陛下招我何事?我虽跟郡主合婚,可没大婚之前还是个白丁,也配入宫见圣?”
福海呵呵笑了两声:“你是怕有去无回?若陛下想杀你,何须派我来接?你是信不过我?”
柳毅凡忙拱手:“福大人误会了,我不信谁也不敢不信您啊?容我回去换件衣服,这就随您入宫。”
说完柳毅凡就跑回了客厅。
月儿一见柳毅凡面色不善,忙问道:“福海这么晚过来,可是出了什么大事?”
柳毅凡说道:“福海说陛下要见我,我必须跟他进宫,否则就是抗旨。”
月儿一把抓起了宝剑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柳毅凡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你去不得,我是应召进宫,你以为是去逛蔚然湖?召集所有暗卫带齐装备,若我两个时辰不回来,你就带红姨出城去铸剑谷,另外派人通知王爷和月娘一声。”
说着话柳毅凡已经换好衣裳,迈步往外走。
月儿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你可不能出事,你若出事,我会带着暗卫打入皇宫,拉着宣化帝一块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