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是我喝多了,胡言乱语。您看,我这备了点薄礼,给您赔罪……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钱袋,双手奉上。
来打我啊笨终于放下茶碗,瞥了一眼那个钱袋,然后又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刀疤脸。
“王队长,你觉得,我今天还在乎你这点钱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刀疤脸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这个人,没什么别的优点,就是记性好。”
“我说过的话,不想重复第二遍。”
刀疤脸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身后的几个士兵,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,生怕被迁怒。
“你……”刀疤脸咬着牙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来打我我啊笨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让他心头的怒火不断上涌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来打我啊笨冷笑一声,“不愿意就滚。不过,今天你不跪,明天,我怕你想跪都没机会了。”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刀疤脸心中的怒火。
“姓陈的!你别欺人太甚!”他猛地直起腰,面目狰狞地低吼道,“我上门赔礼,是给你面子!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“我告诉你,我大哥是将军身边的严指挥使!你今天这点功劳,等将军对你的新鲜劲儿过了,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“严指挥使?”来打我啊笨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凑到刀疤脸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蔑地说道:
“别说你那个什么狗屁大哥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,用不了多久,不光是你,就连你那什么狗屁大哥,都得跪在我面前!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刀疤脸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。
来打我啊笨却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退后两步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碗,慢悠悠地道:
“听不懂就算了。现在,带着你的东西,给我滚。”
刀疤脸浑身都在颤抖,一半是气的,一半是怕的。
他死死地盯着来打我啊笨,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最终。
他一言不发,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营帐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营房,而是径直朝着营寨中心,一座比普通营帐要大上许多的帐篷冲去。
那是他大哥,指挥使严峰的营帐。
“大哥!大哥!”
刀疤脸连通报都顾不上,一把掀开帐帘就冲了进去。
帐内,一个正在擦拭佩刀的中年将领被吓了一跳,抬起头,正是严指挥使。
“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!”严指挥使眉头一皱,不满地呵斥道。
“大哥!”刀疤脸扑到他面前,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了调:
“出大事了!那个姓陈的,那个今天刚被提拔起来的民夫,他……他要造反!”
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,尤其着重强调了来打我啊笨最后那句大逆不道的话。
“……他亲口跟我说,用不了多久,就要让您跪在他面前!”
“砰!”
严指挥使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脸上满是震怒。
“此话当真?!”
“千真万确!我几个手下都听到了!”刀疤脸为了增加可信度,直接把手下也拉下了水。
“岂有此理!狂妄至极!”严指挥使气得脸色发青。
他本就对刘正彦破格提拔一个来历不明的民夫心存不满,认为这种决定有些草率。
现在听到对方竟然小人得志,连自己一个指挥使都不放在眼里。
一个靠着运气好混到刘将军身边的家伙,竟敢如此猖狂!
“走!跟我去见将军!”
严指挥使抓起佩刀,脸色阴沉地向帐外走去:
“我倒要看看,此等狂徒,将军要如何处置!”